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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沈京墨為什么忽然對他這么大敵意,系統還是打起精神離開了。
反正等到他成了狐貍,就可以享受擼毛等一系列親密接觸了,不過是被排斥,被討厭了而已,沒什么的。
可惡,最好別讓他知道宿主噩夢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不然他跟那家伙沒完。
憑什么噩夢帶來的傷害需要他來承擔啊。
第40章
除了文少笙之前故意放出的拉踩消息, 之后劇組的拍攝一直處于很平和的狀態。眾人輾轉幾個地方,終于拍到了決戰的劇情。
眾人抽絲剝繭, 找出造成一切的兇手居然就是葉挽風。殷斐震驚不已,完全無法接受救了自己的人卻是那個最大的惡人。其他人也不能相信,那個性格良善,就差一步便可飛升之人便是那個背后策劃一切惡事的瘋子。
然而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沒有辦法,眾人攻上雪山,想要找葉挽風討一個說法。
面對眾人的質問, 葉挽風沒有狡辯, 而是直接承認了。
沒錯,殷家之事確實是我做得。
他撫摸著懷里的白狐,神情平淡地坐在眾人面前, 模樣依稀與從前沒有區別。
眾人望著那只雪白的狐貍,像是明悟了什么。這只白狐同樣是葉挽風所救,他當初救了白狐, 卻沒有給白狐一個名字,眾人那時只是莞爾一笑,覺得尊者此舉怕是有什么玄機。如今想來, 能有什么玄機?不過是因為不在意罷了, 因為不在意,就算這白狐跟了他許久,卻也沒有名字,只有根據形象的一個冷淡的形容。
然而當所有人站在葉挽風對立面時,這只狐貍卻依舊窩在他的懷里,黏糊的模樣一如從前。
明明是已經開了靈智的妖獸,卻仿佛對葉挽風所做的一切并不在意。
也許它早就知道了一切, 同樣和葉挽風同流合污呢?
不少人心里惡意猜測著。
殷斐紅著眼睛質問:敢問尊者,為何要這樣做?我殷家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要你出手滅了滿門嗎?更何況,之后收留我的世家又做了什么?
你成了魔胎,又入了萬魔窟,和行事放浪不羈的魔修同行,卻依舊在意那么一句公道嗎?葉挽風皺眉,似是不解。
池卿卿嬌笑一聲,柔媚動人:你這種正道魁首,眾人心目里的大善人都能做出這種惡事,壞到了骨子里,怎么就不允許身世悲慘,被逼無奈進入萬魔窟的魔修殷斐是個正直的好人呢?
葉挽風抬眸看她,殷斐立即緊張把池卿卿攔到身后,就害怕他突然出手對付池卿卿。
卻不想葉挽風似是恍然大悟,點頭說道:確實,表象是最能迷惑人的東西,我也在觀察殷斐,他雖入萬魔窟,本性卻沒有變,反而因為這些磨礪而更加堅韌勇敢,與你在萬魔窟之中,將其中風氣大改,實屬不易。
他這時候說話又有些前輩的味道,還站在世人常理的基礎上夸獎一番。
比起那些頑固的正道人士,看著可開明多了。
這下就連池卿卿都有些摸不準他了,警惕說道:你又有什么陰謀?
葉挽風沒有在意她的態度,淡淡說道:我修為已有千年沒有精進,表面上看去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實則身體正在一步步走向衰敗。
眾人心里一驚,俱是不敢置信。
修真界已經有數千年無人飛升了,他們本以為葉挽風是最有可能的那個人,沒想到葉挽風也不可以嗎?
我以前也以為自己可以飛升,可惜有一日,在我閉關之時,我參透到自己有隕落的危機,為此我前往問天閣,尋找為何我遲遲不能飛升的原因。葉挽風看著自己細膩白皙的手指,天道告訴我,我心中無愛,我也要被愛,這些我都是沒有的。
所以我幫助萬物,他們都告訴我,他們愛我,可若是愛我,我為何終究無緣大道。如此想來,他們對我的愛應該都是虛假的。
我對虛情假意之人沒有什么興趣,你卻不一樣。你是修真界第一個,可能飛升之人。為此我想要研究你與我有何不同,若是毀了你的家世,斷了你的信仰,讓你墜入泥潭,遭到萬人唾棄,你還能不能成功,若你能夠成功,那想必我也有機會飛升的。
殷斐無法接受,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他的家人就要因此慘遭殺害,要是可以,他寧愿將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飛升機會讓給葉挽風,也好過家破人亡。
葉挽風訝異,不解詢問:你若是飛升,你也會與家人分開,再不相見。他們天賦一般,不可能追得上你,就算活著也和現在沒有差別。飛升是修者追求的一切,如今卻又要為了所謂的家人放棄飛升的可能,實在奇怪。
你當然不懂了。池卿卿理明白了前后的道理,諷刺道,你要是懂,現在那飛升天梯就會降落在你的面前了。
怎么說?葉挽風脾氣很好,對自己所不懂的一切都是虛心求教。
池卿卿背后揮手示意其他人去安裝對付他的陣法,自己在那里拖時間:因為自始至終你這人心中都無愛,你做得一切都是出于你的利益,而不是真心實意想那么做,你這種天性冷漠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懂得付出帶來的幸福以及喜悅,自然也就沒有滿足感,同樣也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感情。葉挽風,你這輩子都飛升不了了。不管你殺了誰。
原來如此。葉挽風若有所思,明明我為修真界、為世人所做早已超過大多數人,我卻依舊不能算是學會了普遍意義上的愛。
他沒有像眾人想得那樣歇斯底里,反倒是非常平靜。正因為如此,池卿卿心里卻打起了鼓。
他們在場諸人沒有人的實力抵得上葉挽風,只能通過各種陣法試圖控制他。她剛才本來想要打擊一下葉挽風的意志,誰知道對方根本不接招。
葉挽風拔劍出鞘,直面眾人:來吧,你們今天來不就是來殺我的嗎?既如此就一起上吧。
殷斐和池卿卿互視一眼,點點頭,向他攻去。
鏡頭到這里停止,接下來眾人將要開始打戲。沈京墨換上威亞,心里回憶之前武指演示的那些動作。
他之前學習過一些簡單的舞蹈,應付打戲倒是非常得心應手,又因為那舞偏向優雅,所以倒也是契合了葉挽風的形象。
拍攝快要結束了,正因為如此你們一個個才要打起精神,給我好好拍攝,爭取留下最好的一面!夏導拿著大喇叭喊得喉嚨冒煙,連忙拿起旁邊杯子里的菊花茶喝了一口敗敗火。
眾人換好裝備,跟隨著指示繼續進行拍攝。
經過剛才的對峙,葉挽風早已是眾叛親離,之前對他抱有尊敬的人也都站在了對立面,只剩下白狐依舊臥在他的腳邊。
殷斐那邊人多勢眾,兩方打在一起,然而葉挽風依舊不落下風。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天才,世間距離飛升之門最近的人,面對這樣的人,再多的人也都是無能為力。反倒是殷斐一邊落于下風。
對抗葉挽風的陣法依舊處于準備之中,他們這些人就快要潰不成軍,眼見得葉挽風劍鋒打退了殷斐,越來越多的人心生懼意,池卿卿咬牙,吐出一口心頭血,拼著元神受損的危害,向著葉挽風打去致命一擊。
這一擊必須要對葉挽風造成傷害。
原本因為不能戰勝他,大家士氣有損,必須得想辦法讓眾人振作起來。
而這一擊也確實足夠讓葉挽風忌憚,就算是他也躲避不能,只能面對池卿卿兩敗俱傷的一擊。關鍵時刻,白狐沖出擋在了葉挽風面前,損耗自己性命幫他攔下這致命一擊。
為什么!池卿卿捂著胸口擋在殷斐懷里,仍舊不敢置信。
白狐是妖獸,剛才面對眾人圍攻就已經變大在攻擊他們這邊的人,可是無論如何池卿卿也沒有想到,它居然會以命相抵。明明早就知道葉挽風做得一切都是在利用他們。
然而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池卿卿的舍命一擊沒有帶走葉挽風,卻帶走了白狐的性命,死前它溫順地注視著葉挽風,除了不舍之情外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