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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溪然靦腆微笑,等到林安走了,才不解問道:沈哥,為什么不讓我說那個是廢稿呢?他之前就覺得原本的作品太過寬泛不實際,所以想要縮小一下范圍。這就導致雖然之后的稿子是從原本的基礎上出來的,最后的成品卻能說是南轅北轍。
傅雨點點他額頭:你呀,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林安上一次是和謝懷一個組的,初舞臺也是謝懷的陪襯,現在有人將你們安排在一起,難保這其中有什么問題。
沈京墨悶悶點頭,卻不想去懷疑林安。他的這群隊友真的很支持他,他也想要回報出最好的作品給大家。現在沒有說出實情,總讓他有種欺騙了隊友的感覺。
放心吧,反正還有兩天你就能結束前期準備了,到時候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別有用心,假如不是,皆大歡喜。假如真的敢把手伸到我的這里沈京墨冷笑一聲,明明什么都沒說,卻讓衛溪然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怎么樣,衛溪然的東西你拿出來了嗎?謝懷帶著一群人擠在廁所,獰笑著問道。
被他們圈起來的正是林安,他縮著脖子,臉色慘白,目光觸及到謝懷的時候,還有懼怕以及服從。
謝懷哥,我去的時候他只完成了三分之二,但我全都記下來了。林安見他面色不善,連忙拿出幾張紙送到謝懷面前,這是我抄錄的,我不敢拿原稿,害怕沈京墨發現不對,但是我真的全都記下來了。衛溪然那人傻得要死,我看得時候他完全沒有發現不對。
謝懷接過譜子看了起來,越看他臉上笑容越大,等到看完所有內容,他捏住稿子,冷笑著說道:衛溪然,這次我一定要把你趕出節目組,讓你狼狽地滾出娛樂圈。
他對自己非常自信。不就是一個半成品。以他的才華,補完剩下的內容不就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這次做得不錯,等到把衛溪然弄出去,我就讓人把你換回到我們隊伍里。謝懷拍了拍他蒼白的臉蛋,和身后的同伴大笑兩人,丟下林安獨自離開了。
沒了謝懷他們的壓力,林安頹喪地靠著墻壁滑了下去,小聲嗚咽: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可我真的不敢反抗啊。
許久之后,他抹去臉頰上的淚水,從地上勉強站了起來,洗腦一般說道:對,我也是沒有辦法,都是他們逼我的。我只是想出道罷了
沈京墨從陰影中走出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他之前就覺得有些不對,所以讓系統盯著林安那邊的情況。果不其然,林安和謝懷之間有著交易,只是這兩人恐怕都沒有想到,那是衛溪然的廢稿。
沈京墨發了個消息讓傅雨注意最近的動向,時刻注意對幾個藝人的輿論監控。
謝懷想讓在二公之后趕走衛溪然,那就看看走的是他謝懷的時候,他會有什么反應吧。
緊趕慢趕,兩天之后,衛溪然的作品終于完成。他帶著曲子和大致的作詞去找了隊友。
幾個隊友松了一口氣。
不同于其他兩個組,原創組因為創作原因,所以別人都開始練歌練舞的時候,他們還在這里等待著作品的創作,好在衛溪然動作很快。
沒能幫上太多衛溪然的忙,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接過曲譜之后,不一會,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贊嘆道:溪然,這真的是你兩天就做出來的嗎?
這首作品名為《鯨》,表面上一貫是衛溪然擅長的與戀愛有關的話題,實際上卻是以鯨的身份表達對海洋的熱愛,愛為表面,環保其實才是真正的主題。整首歌的曲調更偏向靜謐安靜,仿佛一個人在安靜地訴說,表達心中的訴求。
衛溪然還特意自己唱了一遍,錄在了手機里。這是節目組為了方便,特意給他們統一配置的不聯網手機。
其他人都很高興,唯有林安聽著手機中衛溪然簡單唱出的兩句歌詞,神情蒼白。
這和林安之前的那個半成品完全不同,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前一部分屬于比較直白的吶喊,后一部分卻更加隱晦,卻更有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特點。
要是謝懷知道他給的內容是完全錯誤的話,他肯定會被報復的。
林安捏著手中的幾頁紙,手指因為攥緊指骨發白。他抬起頭,大聲質問:為什么和我之前看得不一樣了?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林安平日里安安靜靜的,看起來完全不爭不搶,和大家也相處和諧。然而此時的他雙目欲裂,樣子恐怖至極。
衛溪然驚訝不已。有人出來打圓場:林安,你怎么了,什么不一樣啊?溪然這個原創曲子不是很好嗎?
林安卻是雙目充血,仿佛什么都挺聽不進去。
衛溪然忽然反應過來他應該說得是稿子前后不一樣的問題,就想要解釋一下。一只手卻先他按住了林安的肩膀。
沈京墨不知道什么出現,阻止了這場鬧劇:林安,你有什么疑問的話就過來問我好了。
林安抖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收斂起來,他終于記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要是沈京墨發現了這其中的問題,他一定會被趕走的。
然而不給他絲毫后悔的機會,沈京墨已經開門走了出去。林安沒辦法,只能惶恐地跟著一起離開。等到他們走了,這才有人出聲安慰:溪然,剛才林安的話你不要在意,他最近一直睡不好,剛剛情緒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激動。
衛溪然抿唇,點了點頭。他自然沒有生林安的氣。只是卻想起了沈京墨那天說的話:林安那次看他的稿子,是不是真的別有用心呢?
他不想用惡意去揣測隊友,但是林安的一舉一動都太可疑了。
另一邊,沈京墨將人帶到了休息室。這里沒有攝像頭,平時也沒有什么人過來。
林安體感不太好,走在后面的雙腿都是哆嗦的。
沈老師。門一關,他抖著牙齒問道,您將我叫過來到底要說什么?剛才吼溪然的事情是我不對,我道歉,我現在可以回去訓練了嗎?
暫時不可以。沈京墨坐在椅子上,卻有一種居高臨下之勢,既然曲譜已經給了謝懷,那么接下來你就將錯就錯,不要去告密。
林安后退一步,強笑說道:我不知道老師您在說什么?
真的不知道嗎?沈京墨打開手機,點開其中一段錄音。林安和謝懷的對話聲從里面傳了出來,包括他替謝懷偷了衛溪然曲譜的事情全都錄制在里面,想賴也賴不掉。
林安癱坐在地上,崩潰喊道:你們到底要我干什么,我不過是想要好好參加一個比賽,出道而已。我年紀大了,這已經是我最后的機會了,你們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沈京墨不為動容:能不能出道,那是你的能力問題,我不會管你,這次你好好跟著隊伍表演,不要管謝懷那邊的事情,等到節目表演完你也就和溪然就要分隊了,我也不會去管你。但是假如讓我知道你偷偷去聯系了謝懷告訴他曲譜有誤的事情,那么我也不會客氣。
林安連連點頭。沈京墨平時都溫溫和和的,他從來沒有想到這位導師氣勢強大起來會這么可怕。
對了,最后一個問題,你知道謝懷大概想要做什么嗎?
我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想要和衛溪然撞節目,然后用衛溪然抄襲的名義將他名聲搞臭。
沈京墨嗤笑:不自量力。
他沒什么問題了,轉身就要離開。
林安喊住他:沈老師你可不可以不要和謝懷告發我,我害怕他會報復我,我真的得罪不起星遠。
不用擔心,二公以后他也就不在這個節目組了。說罷,沈京墨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林安松了口氣,癱軟在地上。沈京墨剛才的話一遍遍在腦海回放,他越想越心驚。
謝懷這是要倒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