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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通道中的兩人,他血紅色的眼睛猛地一瞇,嘴角勾起個猙獰的笑,陰森森道:找到了!
話落,他五指成爪,指甲猛然暴漲出一截尖利的弧度,倏然向這邊撲了過來,掌心黑色魔息奔涌沸騰,若被抓實了,下場絕對很慘烈。
晏凌妄一瞬間就炸了,一聲粗口再也忍不住爆了出來,特么怎么回事!魔修為什么要來仙界?他身上這個是滅神雷劫吧?是足以影響通道的滅神雷劫吧?啊啊啊我總算知道天道那道雷為什么會劈歪了,敢情是感應到魔修出世順帶劈了一把,結果把我倆劈進通道了!
他拔出鳳羽劍就撲了上去,鏘一聲與那魔修的五爪撞擊在一起,霎時間火花爆閃,晏凌妄甚至被逼的退后了一步。
溫初雪在他身后扶了他一把,臉色凝重的看向那魔修。
一個下界來的魔修,修為竟然堪比仙界少君,此人來歷絕對不簡單,只有與仙界平級的魔界之人才有這樣的實力!
他肅聲道:青鸞!
青鸞劍嗡地一顫,青光大盛,一只青鸞鳥出現在半空,羽翼一扇,霎時間鋪天蓋地的劍芒便朝魔修掃了過去。
晏凌妄轉頭看他,懵了,你為什么不動?
溫初雪指了指上方,我覺得我們還是盡快逃比較好,通道要崩潰了。
晏凌妄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受到三人仙魔之力的強烈沖擊,五色光壁已經開始破碎了,碎片之后暴烈的空間風暴隱約可見。
若是被吞噬進去,那可就死無全尸了。
這里不適合打架。
太脆了。
魔修被劍芒暫時困住,青鸞平平展開羽翼,溫初雪一躍跳到青鸞背上,道:走!
晏凌妄嗤了一聲,嬌氣!
直接凌空一踏飛了起來。
身后傳來魔修陣陣憤怒的咆哮,竟也跟著追了上來,速度還不慢。
溫初雪回頭一看,因為魔修的魔氣太過暴烈,他又是用盡了全力在追,一路所過之處,身后的通道片片碎裂,空間風暴遠遠的墜在他身后,若是停下,不多一會就要被吞噬。
晏凌妄焦躁了,他為什么瘋狗一樣追著我們?仙界和魔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和他沒仇吧?用得著這樣同歸于盡?
溫初雪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身上噼啪炸響的血色雷劫,沉吟了一下,道:滅神雷劫的最后一道劫雷是心魔劫,他可能是困在心魔劫里,把我們當成了他的仇人小心!
前邊的通道猛然一個扭曲,青鸞厲嘯一聲,收攏羽翼一個旋身,險險躲了過去。
晏凌妄更慘,因為飛太快,一截衣擺被扭曲的通道碰到,直接撕裂成碎片。
嘶!
晏凌妄倒抽一口冷氣。
但這顯然才只是開始,之后的通道大概是通往仙界方向,通道越發不穩起來,旋轉扭曲的次數越來越多,兩人險之又險的避了幾次,身上不可避免都有些狼狽。
之前天道那道劫雷是一下子打通了升仙臺通道,可這顯然是短暫的,越靠近仙界,通道崩潰的越發迅速。
兩人的臉色漸漸凝重,心里都知道這樣的逃跑遲早會陷入絕境,但卻也沒有好的辦法。
直至某一時刻,前方的通道一個旋轉之后徹底被堵死。
他們無路可進了。
轟轟轟!
身后魔修猖狂的笑聲緊隨其后,崩潰的空間通道近在咫尺。
晏凌妄眼睛都泛起了血絲,宛如一只絕境困獸一般,他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氣,猛的轉身朝那魔修走去,就想在死前拉上那可惡的魔修墊背。
那魔修現在壓根沒有神智,見晏凌妄過來,興奮的狂笑一聲,直接就是一爪拍去。
晏凌妄頓時與他戰在了一處。
魔修身后的空間風暴越來越近,兩人上方的通道隨著打斗也在逐漸崩潰,毀滅近在咫尺。
溫初雪輕嘆一口氣。
青鸞不知什么時候變回了劍,正被他拿在手里。
他一手持劍,凌空而立,黑色的眼眸里漸漸顯現出一個復雜的陣法符文。
他眉目沉靜,輕輕啟唇,只說了兩個字:解印。
轟!
晏凌妄紅著眼一劍刺入魔修胸口,魔修一掌直接拍到他腦袋上,兩人牢牢抓著彼此,誓要同歸于盡。
通道瀕臨絕境徹底破碎,恐怖的空間風暴發出刺耳的尖叫向著他們席卷而來,宛如要擇人而噬的荒古兇獸。
晏凌妄腦袋嗡嗡作響,被魔修拍中的地方痛的撕心裂肺,整個腦袋都像要炸開似的,口鼻眼耳甚至腦袋頂都開始溢血。
他模模糊糊地想,我果然不該合籍的。
人生第一次違背自己的意愿,遵從父母的意愿合籍,結果就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還是和個不認識的神經病魔修。
這不,遭報應了。
他的腦袋越發混沌,記憶已經開始潰散了,意識視線模模糊糊之際,隱約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
他心想,怎么我還沒死呢?這人是誰?
他眨了眨眼,睜大眼睛去看。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子,那男子唇角溢血,臉色慘白,卻還是牢牢抱著他,他身周散著一層淺淡的白芒,那股光芒把外面恐怖的風暴全部阻擋在外,護持著他們這一塊地方的安寧。
就像一個絕境中最溫暖的港灣。
最重要的是,他穿著一身艷麗的婚服。
他焦急的看著他,喚道:晏凌妄?晏凌妄?你醒醒!
晏凌妄腦海里空白一片,只模模糊糊的想,這人可真美啊,還這么擔心他保護他,穿這婚服是要和誰合籍呢?要是他道侶就好了,我可太美了。
這想法剛剛閃過,他識海里那片散亂的紅芒猛地爆發出一陣靈光,直接包裹住旁邊的血契,光芒涌動了好一會,漸漸形成了一個紅色的契約符印。
道侶契約,成。
那道原本的血契被完美無缺的融合進道侶契約里,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就像不存在一樣。
而經受不住識海這陣沖擊的晏凌妄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抱住他的溫初雪頓時無語。
他看著識海里那個和血契完美合一的道侶契,嘴角抽搐了下,以一種很詭異的目光看了眼晏凌妄。
道侶契分兩種,一種是感情普通或者沒什么感情的道侶結的契,是共生道侶契,不限制雙方的身體精神出軌,只是不能彼此傷害背叛,是最常用的一種契約,兩人本打算結的也是這一種契約,隨隨便便說句我心悅你就可以結了,之前的道侶契約也是卡在這一步。
另一種是同心道侶契,需要彼此心意相通,或者一方深愛對方,真情實感發自內心的喜歡,另一方也不拒絕才能結,而且這契約頗為霸道,對雙方的精神和身體都有約束,且會吞噬兩人原本所結的其它契約,比如血契。
溫初雪萬萬沒想到晏凌妄會結這種契,還是在這種意識不清晰的情況下。
大概是真的被打壞腦袋了。
溫初雪沒當一回事,只想著等他醒來后解釋清楚,反正都是要和離的,哪種契約無所謂。
他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腦袋重傷,需要趕緊療傷。
他又看了眼和晏凌妄死死抱著打算同歸于盡的魔修,這人已經昏迷了,但他撕了半天硬是沒撕開他倆,只好無奈的拖著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