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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雪猛地坐起身,這么快?
青鸞一攤翅膀:沒辦法,升仙臺那邊等不了了。
溫初雪嘆氣。
這幾天升仙臺頻頻震顫,崩潰在即,若真的崩潰了,那連通仙界和其它下界的通道將會全部封死,再無打開的可能。
到時候仙界仙氣日益稀薄,遲早會走向滅絕。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一塊紫色玉鐲亮了亮,里面傳來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吾兒,飛仙少君來訪,你去云軒亭接待。
溫初雪一頓,溫聲道:是,帝父。
紫色玉鐲光華瞬滅。
一人一鳥對視一眼,溫初雪起身彈了彈衣擺,走吧.
云軒亭是一間臨水的小亭,四周仙霧涌動,云起云落,流水叮咚,風景很是美好。
此時正有個人影懶洋洋的靠在亭子里。
那人一身精煉帥氣的紅色勁裝,正雙手環胸坐在亭子的石臺上,后背倚著亭柱,眼睛緊緊地閉著,一腿抬起一腿放下,姿勢放蕩不羈,嘴唇繃成一條直線,通身都寫著四個字:我不好惹。
旁邊伺候倒茶奉果的仙婢僵硬的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溫初雪心里一凜:來者不善。
他邁步走了進去,仙婢轉頭看到他,臉上露出得救的神情,連忙對著他一禮,少尊。
溫初雪溫和一笑,下去吧,這里我來看著。
仙婢眼淚汪汪的看他一眼,感動得差點給他跪下。
還是自家少尊好啊,待人接物都很有風度,連對著他們這些下人都很溫柔,不像這個煞神,太難伺候了。
仙婢連忙退下了。
亭中只剩了兩個人。
青鸞扇了扇翅膀,飛到旁邊不遠處的樹上站崗去了。
溫初雪邁步走了進去,微微一笑,疏離又不失禮的沖紅衣男子一頷首,久聞大名,飛仙少君,在下帝宮少尊,溫初雪。
晏凌妄倏然睜開眼,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著他。
長得是挺好看,氣質溫和穩重,頗有少尊的氣度,即使以他這種專門挑刺找茬的目光都找不出一絲不妥的地方。
久聞帝宮少尊聰慧異常,從十五歲起就開始幫助帝尊處理帝宮事物,卻因身體孱弱而久不出帝宮,千年來他身居幕后,帝宮派一切事物在他手中都井井有條,頗受帝宮派的仙民們愛戴。
據說他剛上位時有人因為他年歲過小修為過低而質疑他,那年正好花妖一族內亂,花王不知原因失去內丹重傷昏迷,大王子和二王女都懷疑是對方干的,整個花妖一族都差點為此打了起來,正當爭執到達最巔峰之時,有只青鸞送上了一封信。
信上什么都沒寫,里面只有一顆內丹。
花王內丹。
是被活生生挖出來的一顆內丹。
一旦內丹歸位,花王蘇醒,真兇到底是誰一目了然。
眼看真相就要揭露,大王子沖動之下兵行險招,企圖盜取內丹,卻被早有準備的二王女抓了個現行,大王子的屬下也都知道了大王子對花王的歹毒惡行,齊齊反了他,聯合二王女一起將他拿下。
誰也不知道少尊殿下是如何知道內丹下落的,又是如何知道真兇的,一場內亂被一顆簡簡單單的內丹平定,期間不費一兵一卒,這件事被仙民們拍手稱道,帝宮少尊聰慧異常的認知就此流傳開。
他做事從不親自出面,往往只是看似輕巧的以力借力,用最簡單的方法達成最大的目的,處事沉穩,手段果決,在帝宮派的風評很高,是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和晏凌妄這個熱血上頭叛逆熊氣的性子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晏凌妄從小就是在父母看人家少尊多好多好,你怎么就不能學著點的怒吼中長大的,他早就對這位少尊閣下如雷貫耳了,心里的抵觸別提有多強烈,現在還要遵循父母的命令和他合籍
晏凌妄心里快要造反了。
他討厭被強迫,討厭被束縛,討厭被安排好的人生,加上這人本來就是他強烈抵觸的,他壓根就沒想過合籍這件事。
他今天就是過來砸場子的。
他抬了抬下巴,臉色臭臭的道:先說好,我是被老頭強押到帝宮的,并不是我自愿來見你的。
溫初雪尋了張椅子坐了,熟練地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微微一笑,自然,我懂。
晏凌妄繼續道:我也不喜歡你,合籍只是為了解決升仙臺之事。
溫初雪點點頭,態度依舊溫和有禮,好。
他這樣始終不溫不火,晏凌妄臉色更臭了,我說我不喜歡你,你竟然也不生氣嗎?
溫初雪輕嘆口氣,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道:你之前拒婚那么多次,讓我在仙界名譽大損,我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氣完了,但我們終歸會合籍,抓著這件事一直不放,最后損害的是我們的關系,我認為沒有必要。
如此的成熟穩重,如此的理智清醒,倒襯得晏凌妄這次的找茬越發的小家子氣。
但晏凌妄臉皮厚的很,他一點不自在都沒有,反倒嗤了一聲,嘲諷的看了他一眼,道:可我一點也不在意什么所謂的關系,因為我們壓根不會有什么關系。
溫初雪微微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待如何?
晏凌妄哼哼一聲,站起身來抱著雙臂走到溫初雪面前,居高臨下逼視著他,合籍可以,等升仙臺的事一解決,我們就和離,你不要指望我對你有任何感情。
溫初雪眨了眨眼,道:你是認真的?
晏凌妄冷哼,自然,我又不會喜歡你,干嘛要和你綁定一輩子?我只問你答不答應?
溫初雪被氣笑了,他雖然準備順從的合籍,但也是沒打算兒戲對待道侶的,若是可能,他還是希望能從一而終,先婚后愛慢慢發展感情也未嘗不是一條路。
但既然對方沒這個意愿,他也不是一味強求的人。
他淡淡道:你心意已決,我自然沒有拒絕的余地。
晏凌妄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咳了一聲,裝模作樣一本正經道,咳,這件事關系到升仙臺,不適合被其他人知道。
言下之意可不能耍賴告狀。
溫初雪不咸不淡道:我沒這么幼稚。
晏凌妄哼哼一聲,見事情解決,便飛快咬破手指在半空畫了個血契,既然如此,我們定下血契,等升仙臺之事一了就和離,誰不愿和離,氣運將轉嫁到對方身上倒霉一輩子,直至和離為止!
溫初雪看著半空那個血紅色的繁復血契,咬破食指簽了個名上去,淡淡道:行啊,誰不和離誰倒霉。
最后一筆勾畫完,血契閃過一陣光芒,化為兩道血光沖進兩人額心,在識海里烙下一個契約紋印。
晏凌妄目的達成,滿意一笑,這才覺得有了個保障,轉身就想直接走人。
臨走前又看了眼溫初雪,哼道:你可要說話算話,到時可別把氣運轉嫁到我身上自己成了倒霉鬼,誰不和離誰倒霉哦!
說完,這才邁著勝利的步伐出了門。
溫初雪直接被氣笑了。
青鸞從外面飛了進來,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們定了血契準備和離,看飛仙少君剛剛離開時一臉滿足的模樣,我都要以為他是對你一見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