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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咖喱飯,結果給你吐出屎來,但也得吃。”
她放肆說完,隱約聽見李燃在前排大笑。
“那個黑箱子,對我是純黑的,但有些人看它就是半透明的,我小時候不明白,以為好好學習,天道酬勤,一定能看清楚。結果還是看不清。”
許久之后,李燃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其實那天在店里,我的確是去賣車的,賣了好幾輛,賣給那個女孩她爸。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
她沒聽清后面的話,睡著了。
醒來時還躺在后座,車窗和駕駛座的門都半開著保持通風,車已經停在地庫不知道多久,但為了開暖風,一直沒熄火。
音響還播放著音樂,音量很低,柔柔的安睡曲。
她渾身酸痛地坐起來,看見李燃在車外打電話。
陳見夏沒有喊他。前擋風玻璃像幕布,她坐在狹小的電影院里看他行走在不屬于她的戲里,只希望散場的時間晚點,再晚點。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早就該做的事,在見到李燃那一刻就該做的事,居然拖到了現在——連忙從副駕上撈起包翻找化妝袋,對著粉餅上的小鏡子看自己的臉。難得,沒出油沒起干皮,幸好出門只打了粉底遮瑕,沒畫眼線,哭也哭不花。
只有頭發睡得亂糟糟。她掏出梳子,還是在南京香格里拉順走的那一只,匆忙梳了梳,還起了靜電,全貼在臉頰上,愈發尷尬。眼見著李燃已經準備掛電話往回走,見夏把其他東西都收進包里,梳子隨手揣進大衣口袋。
“醒了?”他拉開車門也坐進后排。
“你可以叫醒我的,又不是小孩了,”見夏看了眼手機,“都快五點了,你等我多久了?”
“沒停多久,一直在外面開,我自己也想轉轉。你夢見振華了嗎?我們剛才經過了,我還繞著學校開了兩圈。”
“什么都沒夢見,”她喃喃,“反而醒來看見你,覺得是做夢。”
“陳見夏?”
“嗯?”
他以前也這么喜歡連名帶姓地喊她嗎?陳見夏記不起來,也來不及回憶,她被騙轉頭看他,猝不及防被吻住。
推在李燃胸前的雙手漸漸不再抵抗,音箱里女聲輕柔唱著,fly me to the moon,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心臟好像被溫柔地攥住了,因為是夢,他帶她飛去月亮上。
in other words,darling,kiss me.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第六十九章
plan b
見夏坐在床邊低頭訂機票,夜里還有一班十點半的。
公司電腦在她包里,身份證件也都在,登機箱里只有應急衣服和洗漱品,不去取也沒所謂,下了飛機直接回住處就可以了……
她正在核對訂單,就差最后一步點擊付款,床上的人醒了,直接從背后靠過來,手不安分地從衣服下擺伸進來:“怎么又穿上了?”
脫脫穿穿好幾次了。
見夏用盡全部力氣把他的手按下去,反身跪坐在床上一推,順勢把他整個人都摁倒了。
“你能不能老實點?”
“這次你要在上面?”李燃問。
趁見夏臉紅發愣,他抱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和柔軟的床墊之間,好像親不夠。
陳見夏掙扎得有氣無力的,更像是情趣。
“你有完沒完?”
“沒完。”李燃說,忽然笑了,“你是在夸我嗎?”
差一點再次沉迷,手機振動,提醒見夏付款。
“我晚上要趕飛機。”
她一開始以為李燃沒聽見,正要重復,李燃說,那就倒數十秒好不好,我們再賴十秒鐘床。
一邊讀秒一邊耳鬢廝磨,陳見夏讀了三個十秒,最后都不知道是靠怎樣強大的意志逃脫了他家引力強如黑洞的床。
纏磨太久,險些誤機。見夏在車上頻頻看時間,還好李燃車技靈活,機場高速也還算通暢。
“我就不去到達口的停車場了,直接送你去二樓出發口。”
“好。……本來你也不用陪我進機場。”
“嗯,”李燃點頭,“送到安檢跟你隔著門揮手道別?傻不傻。”
見夏想起她第一次遠赴新加坡,過了安檢的傳送帶,努力踮著腳跟爸爸招手,她讓他先走,他讓她先走,那時候有個念頭閃過,李燃肯定會很煩這種場面的,所以他才不去送她。
不是因為恨她。肯定不是。鴕鳥見夏告訴自己。
她給鄭玉清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公司緊急有事,正在去機場的路上,行李就先放在家,處理完了她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