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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 果然聽到了今日能正常上學(xué)的消息。
李穆果然是裝病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為李穆的欺騙生氣多一些,還是因為他的安然無恙而開心。
秦月以前聽芷安說過李穆曾經(jīng)的課是如何無趣,一直想象不到, 今日終于體會到了。
晦澀的古文,死板的語調(diào),嚴(yán)肅的表情, 聽的秦月眼皮都要合上了。
散了學(xué),芷安先行離開, 秦月按照往常慣例, 站在了李穆面前, 等著拿小食。
李穆抽出一本書:“過幾日我要講這本書上的內(nèi)容, 你先學(xué)一學(xué), 到時候我要考的。”
秦月拒絕伸手。
李穆看了她一眼,接著道:“你不拿也行, 到時候芷安公主學(xué)了,你作為伴讀也能學(xué)到。”
這是赤.luo.裸的威脅!若她不從, 李穆就要對芷安下手了。
秦月咬著牙接過了書。
李穆又道:“鑒于你昨日的行徑太過出格,往后我就不給你帶吃的了, 以示懲戒。”
“秦紅謝過老師教誨。”這幾個字秦月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出了上書房就看到芷安在那里滿懷期待的等著。
秦月將書遞給她:“老師拒絕做中間人再給我?guī)С缘牧? 他決心好好整頓一下我們兩個的學(xué)習(xí),從這本書開始。”
芷安:“……”
秦月與李穆的師生關(guān)系就這么改變了, 可要真的深究,這才是正常的師生相處。
芷安對宮外雖然陌生, 可在深宮浸染多年,一些直覺還是有的。
幾日之后穎王果然向皇帝提出了要求娶史真一事,皇帝自然言辭拒絕,穎王不滿, 父子不歡而散。
聽到消息時,秦月和芷安正在樹下吃冰碗。
涼意下肚,這幾日被李穆惹的上火的秦月也緩和了一下情緒。
也有心情個芷安亂七八糟的聊天:“父子因為一個女人不合,皇上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指個婚嗎?我看野史上都這么寫的,找個與自己站一邊的兒媳,什么事情都搞定”
芷安哈哈大笑:“你這說的不就是我皇祖父嗎?雖然我父皇和母后感情很好,可當(dāng)時因為皇祖父胡亂指婚多了不少怨偶,好幾家還結(jié)了仇。所以父皇說他今后都不給人隨便指婚。”
秦月一想也是,若不是先帝當(dāng)時想讓她嫁給楊照,秦家也不會采取措施,也不會有后邊那么多事情。
聽兩人討論完了這個事,侍女又接著說了下一個消息。
石巖女可汗的義子都博簡進京學(xué)習(xí)中原文化。
楊照謀逆就是因為這位女可汗幫他圖謀大事,但是女可汗雖然拒絕了他,卻并未將此事上奏。
都博簡行至半路聽聞此事,忙派人快馬加鞭回石巖稟告可汗,所以他到京城幾日都在府里未出,得到可汗的回復(fù)才覲見皇上。
主要是代可汗表忠心。石巖與中原經(jīng)過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楊照的圖謀會讓石巖多年的努力付諸一旦,可汗當(dāng)然不允,可又怕把此事告知皇帝,會引起猜忌,所以干脆秘而不宣。現(xiàn)在此事敗露,可汗惶恐,特讓都博簡請罪。
石巖如今的可汗是個女人,十五年前石巖叛亂之時,她還是一個部落首領(lǐng)的夫人,后來部落首領(lǐng)被當(dāng)時的石巖可汗斬殺,她整理殘兵投靠中原,有了中原的扶持,不但成功復(fù)仇還成為了獨一無二的女可汗。
因為她的投靠,大業(yè)平反叛亂更容易了,事畢以后加封她為一品固國夫人,賜府宅,都博簡進京住的便是此處。
她沒有再婚也沒有生育,而是收養(yǎng)了三個義子,百年之后選一個人做繼承人。
讓侍女再給自己來一碗冰,芷安舒坦的很:“都博簡選這個時候進京,估計是想娶一位漢人。其實要我說,他們估計最想嫁個女人給太傅。”
“此話怎講。”
“如今石巖與我朝的西北邊境,鎮(zhèn)守之人均是太傅舊部,包括之前咱們遇到的申女官她爹也是。太傅若是娶了石巖人,石巖可不就高枕無憂了。”一說起李穆的小道消息,芷安就更精神了,“不過這都是別人的推測。要我說,太傅那樣的人,肯定會大義滅親的。”
秦月點點頭,她就沒見過比李穆更翻臉無情的男人,不過也許他對喜歡的人就不這樣了。
“說起來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太傅最近有些不對勁。”提起李穆,芷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前兩日就想和你說,又總是忘記。太傅手上戴的佛珠不見。”
這幾日李穆對秦月不理不睬,秦月也不想自討沒趣,還真沒仔細(xì)看過李穆。但是聽說那佛珠他已經(jīng)帶了很多年,此刻摘下還能干什么。
“會不會是送給哪個女子做定情信物?”不巧,兩人想到一處了。
秦月心里五味雜陳,這段時日,她曾無數(shù)次想著再也不要想起那個人,又無數(shù)次忍不住對那人關(guān)心。她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算了吧。不要有最后一次。她是秦國公的長女,她不能踐踏秦國公府的威名,只有心里沒那個人,她才能高傲地走下去。
秦月與芷安討論著他人的親事,殊不知她們自己也是婚嫁之齡,也是別人的熱議對象。
申欣嘉她爹申大人,有些緊張的坐在李穆的對面,尷尬的搓了搓手:“李將軍,若不是此事我真的找不到人幫忙了,也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私下來找你。”
李穆掌軍時就跟著他的這些人,即使時隔多年,也仍舊習(xí)慣叫他將軍,而不是李相。
而文臣武臣相交,是每個皇帝都不愿看到的,所以他們這些舊部進京以后甚少拜訪李穆。
李穆對舊部向來比較寬容,說話也多了一些,在軍中時學(xué)到的玩世不恭也微有顯現(xiàn):“申大人這樣子該不會是叫我做媒吧?要是不給點媒人禮我可不愿意干。”
“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神機妙算。”來意被看透,申尚書也少了一些拘謹(jǐn),說起話來順暢了不少,“兒女都是債。小兒前些日子參加賽馬比賽時,見到一位姑娘。少年慕少艾,為人父母免不得得操心一下。”
李穆聽到這,眼里就浮現(xiàn)了縱馬奔馳的那位女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