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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對著秦月道:“平日辛苦秦女官了。”
說完匆匆就退了。
芷安隔了小會才反應過來,差點追上去罵:“你是不是說我不省事!”
既然不用進學,芷安自然高興,與秦月盤算著有些什么東西可以一起玩。
秦月卻想起了太子的話。
“太傅今日告了病假。”
身體得如何不適,才會告了病假。
鬼使神差的,她說了出來:“太傅告假,作為學生,我們理當探望。”
芷安自然是不想多看李穆一眼。可她一想到去看望李穆就可以出宮了,心情立馬不一樣了,馬上就自告奮勇去找皇上。
作為宰相,李穆其實平日也不是丁是丁卯是卯的當值,除了必要的朝會,其他日子若是有事也會離開一下。這么鄭重其事的告病假,可是少有。本就應該派人前去看望,既然芷安自告奮勇,雖然別有用心,也是可以的。
秦月一時沖動出了主意,知道可以去看李穆,一時之間突然想不到該準備什么,也不能空著手去。
二十年前準備的刀已經送過了,而且看望病人也不能送兵器。可禮貌這個身份也沒什么缺的。
思來想去,視線落在一側的筆墨上,終于還是想出了一個主意。
裁好了紙,筆舞銀鉤,一張完美的護身符就好了。然后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好好將它折了起來。這個折紙,其他人絕對沒辦法全須全尾的將它打開。
去的秦月都在思考,見了面要說些什么,若真的病的嚴重,可要回告訴阿易前來看看。想了這么多,可到了李穆府邸,磨磨唧唧許久才下了馬車,沒想到沒見到人。管家以李穆身體不好,且男女大防拒絕了兩人的看望。
如此一來,芷安更是高興,與管家客套了一番,拉著秦月就走了。
秦月一路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被芷安拉到哪去了。
李穆上次請她們用膳都沒有注意男女大防,這次還有皇帝御令都沒有見到,是真的病到見不了客,還是因為這次沒有申欣嘉?
李穆見到秦月送的東西時,正在釣魚。
“老爺,秦女官說這護身符是高僧開過光的,你帶了百病全消。”
他并未生病,告假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不知如何再見她,想不通,便先不見也罷。
秦月送來的護身符放在一個精致的荷包里,那荷包一看就是宮中出品。
護身符用的是一種挺復雜的疊法,卻被李穆輕而易舉拆開了。
符咒倒是符咒,不過字跡很眼熟,墨跡干的也不算透。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笑,笑里帶著滿滿的寵溺。
起釣收桿,他今日本就不適合釣魚,心不靜,意不寧。
可所有的不平一切在見到護身符的一刻煙消云散。
這二十年,最開始他瘋狂的想找到那個人,可無權無勢他什么都做不了。
后來的十年,他想找的不過是一個真相,以及一次見面。
而現在,卻又一點點多了奢望,這一切都太美好了,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給了他當頭棒喝。
二十年前他們都十六歲,而現在少女依舊是少女,但他已經年近不惑,他已不配!
芷安帶秦月去了水月閣。
“聽說這里的飯菜是京城一絕,沒點門路都訂不到席位,咱們先去碰碰運氣,若進不去,不知道拿你們秦國公府的名頭可成?”芷安在馬車上對今日的安排很是期待。
“水月閣的好,對比的是普通百姓。皇宮之中的御廚各有各的絕招,哪是宮外一食肆比得上的?”秦月吃過不少次水月閣,自然知道它的水平,“也不需要秦國公府的名頭,我在那有特權。”
將下人留在門口,秦月輕車熟路帶芷安進了去,倒是碰到了熟人。
“穎王殿下,史女官。”
穎王皺了皺眉頭:“芷安你不會是被人帶壞,偷偷跑出來的?”
這話暗示秦月就是帶壞她的人。
芷安不滿:“我今日出宮,可是奉了父皇口諭去看太傅的。三皇兄可不要瞎猜。倒是你不好好當值,原來是佳人有約了。”
被點了名,史真也不示弱,不卑不亢:“公主說笑了,我如今在女官署當值,與穎王殿下有些公務往來,今日忙到了這個時刻,穎王才邀我嘗嘗這京中一絕的水月坊。”
芷安自來不喜歡史家人,皇上也不勉強她的喜好,故而她少有的拿出公主的儀態:“既然我們各自有事,就不打擾了,自己吃自己的。”
史真抿唇一笑:“公主有所不知,水月閣名氣大,入席得先預定,這個點怕是都訂完了,不若一同入席,省得敗興而歸。”
好像被人耀武揚威了,芷安看向秦月。
“不勞兩位費心,在下不巧拿了水月閣分店開業的彩頭,水月閣為我留了一年的席位。”秦月笑得有些歉意,不過在別人看來,這可是滿滿的得意。
讓被幾人身份嚇得不敢說話的小二領路,兩人姿態做的足足的,儀態萬千上了樓梯。
“原來這女人功夫真的不簡單,居然拿到了水月閣的彩頭。”穎王的語氣里有著明顯的欣賞,水月閣的彩頭有多難拿他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為了不與民爭利,他都想來試試。
在他看來這就是英雄惜英雄,也不在意秦月的無禮,招呼著史真也上二樓去。
史真手里的帕子都要繳碎了,又不愿讓穎王看出端倪,只順著話說:“也不知道我何時能有秦小姐這樣的能耐。”
“你不用跟她比。”穎王說話直,“有的人就是天分好,別人怎么練都趕不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