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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身份如何,她也不知道,她只需要依照她娘的吩咐娘露出一個了然于胸的笑容就可以了。當然這就更加讓眾人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難怪長得這般好看,原來不過是婢生女,恐怕是要嫁人了才被認回家。
嫡出看不上庶出,庶出看不上婢生女,眾人心中不屑,但看在秦國公府的面上,好歹扯了一個笑,便散了去。
與秦瓶如交好的閨秀,看她這樂呵呵的模樣,恨不得去敲敲她的腦袋裝了些什么,拉著她就想往一邊去。
秦瓶如為難的看了看秦月,秦月微笑:“你去吧,不用管我。”
看侄女被人拉扯著走了,秦月慢悠悠一邊賞花,一邊往旁邊走去。
一路上好多人偷偷打量她,她也毫不在意,這般灑脫倒讓不少人高看她一眼。
沒多久來的人就越來越多了,遇到相熟的姐妹大家就聚上去,熱熱鬧鬧。
兩個女子相攜而來,一紫一粉,嬌俏可人,這兩人朋友不少,院子里許多人都同時圍了過去,只是今日這些朋友好似有些奇怪,總是往后邊看過去。
兩人狐疑,一邊笑盈盈的與眾人打招呼,一路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一女子倚欄而站,應是注意到有人看她,小臉微抬。
哦豁,她娘辛辛苦苦準備的衣服和別人一模一樣。
秦月手指輕扣漢白玉欄桿,即便被眾人如此盯著,微笑也絲毫不變,頗有一種云淡風輕的氣質。
看到這邊騷動,秦瓶如匆匆忙忙的站到秦月站到秦月身側。
看了一臉來人就知道原由,心知兩人朋友眾多,她又不夠伶牙俐齒,估計不能善了了,使了個眼色給自己的丫鬟去搬救兵,這才放下心來,抬手看向粉衣女子給秦月介紹:“姑姑,這位是安王爺的女兒靜音郡主楊韻。”又看向紫衣女子,“這位是史國公府的千金史真。”與秦月穿的一樣的正是這位史小姐。
姑姑兩個字秦瓶如咬的很重,代表著秦國公府的看重,楊韻和秦瓶如果然側目,又一想再看重也不過是一外室女,心下更是看不起。
雖說秦月對穿什么不在乎,可聽到安王爺三個字,又仔細看了一眼楊韻,眉頭輕挑。
這安王不就是楊照嗎?那人文不成武不就,貪財好色,一張臉長得雖還行可氣質猥瑣,看著就讓人不舒服,楊韻長的有些像楊照,不過畢竟是女子,又認真學了多年規矩,看著還算清秀。
懶洋洋的見了禮:“郡主安好,史小姐安好。”腰卻彎都沒有彎一下。
這語氣就像那些府中受寵的妾室對她娘的耀武揚威,楊韻一聽火就被點燃了,冷冷一笑:“阿如,你這位姑姑是不是因為小地方長大,所以沒學過什么禮數。”她是有封號的郡主,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野丫頭,仗著輩分,也敢如此不敬。
秦瓶如是秦家獨女,可脾氣向來軟和,在作詩這些上也沒興趣,平日不怎么與她們這些“才女”來往。她剛想做和事佬,就感覺秦月拉了拉她袖子。
“禮數這東西自然得對有禮的人用,”秦月笑了笑,面上的表情還是如同剛進來時一樣和善,可說的話就不那么好聽了,“早年間,當今還在潛邸時,這句話安王也對當今說了不少次,果真虎父無犬女。”
誰不知道當年安王以為他遲早要當皇帝,對當時的太子和皇后各種不敬,秦月這話說虎父無犬女可不是夸耀,是□□裸的嘲諷。
秦瓶如目瞪口呆,殺人誅心,祖母誒,原來你怕的是姑姑得罪人啊!
楊韻氣的發抖,指著秦月“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史真牽住楊韻的手,對著秦月微微一笑:“秦姑娘,避尊者諱,這話可不能亂說,阿韻也只是一時氣急罷了,沒什么壞心思。”
畢竟是大長公主的花會,秦月也不想砸場子,既是有人遞了梯子,那也可以下了,看了看這位穿了一樣衣服的史家小姐:“史小姐衣服穿的漂亮,話說的也漂亮。既是賞花,那就散了吧,別圍在這。”說完拉著秦瓶如就往園子深處去。
看人都走了,有人才回味過來秦月剛剛說的那句“衣服穿的漂亮”,這不是說她自己也穿的漂亮么,又不自覺的看了史真一眼,雖也精心打扮,可論姿色,史真確實比不上那位。
第6章 英雄
“表姐,”怕秦月再說出驚世駭俗的話,楊韻剛剛一直不敢說話,現在看人走了,不服氣,“明明是她先惹的事。一個婢生女,憑什么和你穿的一樣。”
她們的母親是姐妹,所以兩人也是表親。
“阿韻,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何必跟她計較。”史真勸道,“也不知秦家想干什么。”
是……想入宮嗎?
“對啊,秦國公對她也太重視了吧。”旁邊一小姐接了話頭,“這紫霧紗一年才進貢十匹,每年繡紋都不一樣,今年的據說宮中就賞了四個宰相一人一匹,還有就是史國公府一匹。”
說話的小姐家里是皇商,有錢沒權,托了不少關系才跟著來了這花會,有個說話的機會,立馬就說出來了。
不想,她這話說完,大家的臉色更不好了。
楊韻心里百味雜陳,她是郡主,可這料子她連聽都沒聽說過。史國公府是天圣皇后的母家,當今記著這個關系,一直對史家頗有照顧。
而她因為楊照的緣故,雖是郡主,卻除了標準分例,多一毫都沒有。拉著史真的手也悄悄松開了。
史真狀似不覺,重新拉緊了楊韻的手:“秦國公怎么想的,咱們不管,還是好好賞花吧。大長公主府的花可是出了名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
眾人笑呵呵的同意,又聊起來時下流行的胭脂水粉。
秦月拉著秦瓶如往深處走,到沒人的地方,停下腳步,揉了揉臉:“再這么笑,我臉都要變形了。”
“噗嗤”一聲傳來,兩人轉頭一看,原來旁邊的花叢之中蹲著一個人。
那人站起身來,拍了拍因為看花而沾在手上的土:“你這話我也早就想說了。不過和你不一樣,我壓根就不對他們笑。”
面前的人一身紫色胡服,面色比之京中千金要黑一些。秦月看著就笑了,這笑要真誠不少:“今日我與紫色有緣,但你這身衣服我更喜歡。”
秦瓶如聽著這話,她姑姑不會是要先抑后揚吧,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面前這女子將門出生,素來口無遮攔,她姑姑不會又得罪人吧?
女子看了看秦月的穿著:“巧了,我也喜歡我身上這套。我叫申欣嘉,西北長大,剛剛進京一年多,不過沒見過你。”
“我姓秦,叫紅紅,進京不到一個月。”秦月抱拳,“早聽說西北女子不拘小節,仰慕多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