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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似乎看見阿遲正在自己的身邊和自己并排刷牙,如果自己在剃胡須,有時候自己還會故意把剃須泡抹到他臉上每當這個時候阿遲總是要生氣,然后撲到自己身上,讓自己背著他。
怎么又想起他了呢?
穆非白拍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
換上女仆早已熨燙好的西裝,穆非白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讓家里的女仆給他穿衣服了。
自從他搬到蘇正遲那里,同他一起住以后,這個習慣已經漸漸改掉。甚至連昨日女仆問他需不需要時,他都拒絕了。
穆非白捏捏緊皺的眉心,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今天綁哪個領帶呢?
目光落到那條最舊布料最差的領帶,穆非白又是一愣。
這是他和蘇正遲強行交換的領帶,他還曾經說過要送自己一條嶄新的現在都分手了,也不可能送了吧?
他說分手,自己竟然已經沒有勇氣再去質問他為什么要分手?
蘇正遲這人他知道,他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了。
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大概在他眼里,已經就是劈腿,想分手也正常。
可是為何還是不甘心呢?
抱著這樣的心態,穆非白去上班的時候,一整天都沒有好臉色。
誰都不敢去總裁辦公室匯報,生怕被他的低氣壓嚇到。
于是作為總裁最得力助理的阿四,就被員工們推出來,讓他去探聽消息。
你去看看總裁到底怎么了?我今天只是路過他辦公室發出了點聲音,他就氣沖沖從里面出來,把我罵了一頓。有個秘書可冤枉地埋怨,總裁是怎么了嘛?
阿四無語,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自己?你們想知道你們自己去問嘛!
可憐的阿四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敲門。
進。穆非白冷肅的聲音從總裁辦公室傳出,阿四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進門。
總裁才一開口,穆非白便招呼他過去。
一段幾米的路走得無比艱難,等站在穆非白辦公桌前了,阿四小心翼翼地問:總裁,怎么了?
你幫我看看這個,他是不是在笑呢?穆非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誰?誰在笑?
阿四正疑惑著,下一刻就看到穆非白手機里播放的視頻。
今日,蘇正遲同好友唐嘉炎一同吃飯,飯桌上頻頻發出笑聲,看來已從分手陰影走出
視頻里的男人阿四再熟悉不過了,那不就是他們總裁每天都惦記的男人嗎?
蘇正遲笑得有多開心呢?通過手機屏幕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總裁這個嘛阿四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出聲。
穆非白倏然抬頭,冷肅的目光直視著他,聲如洪鐘:大聲點!說實話!
我阿四搓了搓手,咬咬牙,心一橫:是!
他想了想,連忙補救:但是這跟朋友一起吃飯,肯定要笑啊,正常的嘛,您別緊張。
穆非白閉上眼睛,疲憊地揮手,行了,你出去吧。
阿四以為穆非白會去挽留蘇正遲,怎么著也要坐個直升飛機去找蘇先生,大肆宣布他是我的人之類的吧?
可是出乎預料地是,他不僅沒有,第二天居然還照常來上班,甚至狀態和心情都不錯,路上還跟別人打招呼?
這就奇怪,總裁是不喜歡蘇先生了,想徹底分手嗎?
不應該啊,總裁到底有多在乎蘇先生他可是知道的。
就之前蘇先生出事那次,總裁緊張到話都說不利索,這次不太像他的作風啊?
不過很快阿四就知道,自己果然想得沒有錯。
因為他們的總裁在自家別墅天臺喝酒,凍感冒了!
要不是管家第二天一大早打電話告訴自己,總裁不能去上班,阿四可能都不知道。
趕到總裁那個的別墅,阿四發誓自己無論來多少遍,都記不住這里的路。要不是有女仆帶領,他指定會迷路。
陽臺早已被女仆收拾好,沒有一點酒味。
不過管家卻告訴阿四:我們是在陽臺發現總裁的,一地酒瓶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阿四無語,總裁總是做一些看上去好像沒什么毛病但是又很搞笑的事情。
至于為什么要讓他過來呢?因為總裁死活不肯讓人測量體溫,也無法判斷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臉色潮紅,嘴唇有些蒼白,一看就不對勁。
去把私人醫生叫來啊!阿四嘆氣,怎么會這樣呢?
管家也無奈嘆氣:私人醫生已經來過,被總裁打了一頓。
生病了還能這樣,挺有力氣嘛。阿四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了?
眼見穆非白翻身,他試探性地問:總裁,您還好嗎?要不要我送您去醫院?
不不要,我還能喝,喝喝!像是聽見他的禱告,穆非白伸出一只手,阿四睜大眼睛,總裁手上居然還拿著酒瓶子,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
阿四覺得,現在的總裁現在特別像一個表情包:一個人買醉,
而且他似乎還沒喝夠,還要指揮管家:去,幫我把我酒庫里最好的酒拿出來!那那瓶28年的雪碧!
喵喵喵?阿四黑人問號臉,28年的雪碧是什么鬼?
他不知道,這是穆非白和蘇正遲之間的梗,總裁雖然喝醉了,可腦子還記著他的阿遲呢。
雪碧當然是沒有,酒也不可能給他拿,都醉成這樣了還喝個屁啊?
管家和阿四輪流上陣,終于哄得穆非白測量體溫。
一看溫度計,好家伙,度,這要燒成傻子了。
把私人醫生再請過來給他看病,本來是要打點滴的,可是勸不住,最后只能用療效比較慢的藥物治療。
好說歹說讓穆非白把藥喝下去,阿四摸摸自己額角的汗,感覺自己半條小命都要沒了。
可是沒有辦法,總裁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不照顧總裁,誰照顧總裁?
啊,你說蘇先生啊?總裁說他和蘇先生分手了,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蘇先生對此阿四是不相信的,那沒事您喝什么酒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在穆非白面前說,說了要挨揍扣工資的。
本以為穆非白把藥喝完了,病就能好了。
可是阿四還是發現自己太天真。
沒有人告訴他,一個生病的病人,為什么要在大冬天的晚上,在陽臺唱歌呢?
唱的還完全沒有在調子上仔細一天,好家伙,唱的是那天蘇正遲去給人家女團選秀助演的那首歌,還是蘇正遲那一趴。
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要不是阿四被迫聽過好幾遍,還不知道呢。
總裁,還說你不在意,這都在意的要命了還撒謊呢?
這一唱歌不要緊,本來就沒有好的身體雪上加霜。原定還有點退燒的身體,燒的更加嚴重了!
私人醫生告訴阿四,趕緊送醫院,我這里藥物有限。
阿四一聽,行,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