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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倦對這種委屈的小朋友沒轍,便又摸了摸藤蔓的嫩尖尖,成功讓它止住了哭啼。
他安撫完哭泣的小朋友,突然覺得余光里似乎出現了什么東西。順著右側看過去,在充滿陌生植物的叢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門。
秦倦瞬時瞪大了漂亮的雙眸,喃喃道:怎么可能?
那扇門看起來非常普通,全中國不知道有多少居民樓里都安裝著這個樣子的老式防盜門。
貓眼上方是一個陳舊的門牌:1027
0的塑料貼片已經掉了,只留下膠水粘合的淡黃色痕跡。
門上貼著精美的門神和春聯,不是路邊攤和超市里能買到的貨色。
故宮文創的限量款,秦倦還記得當初買的時候春聯套裝里附贈了漂亮的紅包,可惜他沒有親戚可走,直到他穿越為止,紅包才用出去一個,用在同事的二婚婚禮上了。
這是秦倦的家門。
第70章
他簡直不明白,自己闊別十年之久的家門,怎么會突兀的出現在這片叢林中,他像是被心底最深的欲望蠱惑了,沒有認真思考門后會不會出現什么怪物,就擰開了門把手。
按理來說,門應該是反鎖的。可他一擰就開。
門里是熟悉又陌生的玄關,屋子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秦倦從前喜歡把浪凡的琶音當做空氣清新劑,家里和衣柜都浸透了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走進客廳,沙發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手里抓著一個手機。
那是秦倦曾經的身體。
他的手突然劇烈的顫抖了片刻,又漸漸平靜下來,手指湊近沙發上那個人的鼻端。
沒有呼吸。
手機和身體都是溫熱的,秦倦用密碼解鎖了手機,畫面停留在《傲世九霄》的最后一頁。時間是早晨六點三十五。
他茫然的拿著手機呆愣了片刻,突然聽到身后的門再一次發出聲音。
師尊?
元九霄站在門口,一臉驚奇的打量著房子里的陳設,然后疾走幾步,從身后抱住了秦倦的腰。
師尊,我好擔心你。
這不對勁,元九霄應該在那道門中苦戰惡鬼,修煉出神識化形的絕技,并且把神識鍛煉得無比剛強,從此幻術就對元九霄失去了效果,然后通過考驗,拿到神器凌云。
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他回過頭,就被元九霄強制性的掐住下巴,然后小徒弟的嘴唇覆蓋上來了,溫柔又強勢,把秦倦心頭的疑惑和推開元九霄的欲望一起擊碎。
兩人親吻了一會兒,元九霄才放開他,輕聲呢喃道:要是可以永遠和師尊在一起,再也不管別人就好了,沒有虛靈山也沒有邀月宮,只有我們倆。
這也是他的愿望,秦倦想,如果可以和小徒弟一起留在原來的世界該多好。就算他在那個世界是邀月宮主,小徒弟似乎也有光明的前途,但終究還是讓秦倦覺得不自由。
越大的權力就會帶來越大的責任,他寧愿還是一個社畜律師,忙死累活的加完班,然后回家喝小徒弟熬的酸辣魚湯。
平平淡淡的渡過一生。
叮咚
門鈴響了。
秦倦挑了挑眉,哪怕是在穿越前,門鈴也幾乎沒響過。他沒請過朋友來家里做客,外賣和快遞都不能進樓,誰會在這個時候按響他家的門鈴?
元九霄放開摟著秦倦腰的手,輕微的束縛感一消失,濃重的違和就涌上了心頭。
秦倦把這種違和放在腦后,去開了門。
門口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警察,他們一見秦倦,就蹙起了眉頭,cosplay?
秦倦:有什么事嗎?
你是不是秦倦?警察問。
秦倦點了點頭。
警察倆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你爸叫秦永浩,你媽叫朱玉柔,對吧?
秦倦又點了點頭。
我們今天上門是想通知你,你父母有消息了,不過不是好消息,他們倆都死了。
秦倦笑著點了點頭,然后關上了門。他察覺到了剛剛心頭的違和感是什么。
元九霄即使真的出現在這個房間里,真的吻了他,也不會用那種方式抱他。
小徒弟的擁抱總是很用力,讓秦倦心頭發燙,甚至喜歡上了這種被緊緊束縛在胸膛與臂膀中間的感覺。
這一切不過是幻境。雖然幻境十分精巧,視覺和觸感都如同真實,但給幻境安排的故事情節卻很低劣。
攜徒還鄉死父母。人生怎么可能在短短幾分鐘里發生這么多好事?秦倦不相信。
眼前的一切在他面前片片脆裂,皮膚上傳來隱隱刺痛,全身都被浸泡在黏膩的液體中。
秦倦不敢輕易睜眼,害怕讓本來就半瞎的視力雪上加霜,他輕輕動了動手,摸到腰帶上的佩劍已經被腐蝕得只剩幾塊斷裂的金屬片。
沒想到他的肉身比法器還要強韌。
幸好他的黑傘并非凡物,仍舊完好無缺的捏在手里。他用雙手握住傘柄,尖利的傘劍朝下用力一戳一拉,身下傳來了猶如皮革被撕裂的聲音,他從中墜落。
秦倦抹了一把臉,試探的睜開雙眼,瞧見不遠處有一條河,他試探的伸進一根手指。
很好,沒有出現濃硫酸遇水生熱的現象。
秦倦這才放心的跳入水中,把全身上下的黏膩洗了個干凈。
他濕淋淋的跳上岸,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湖心島上,島中一株植物張牙舞爪的伸著它的枝條,把天空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
紙條上長滿大大小小的花苞,花苞底部有淡黃色、沉甸甸的蜜囊。其中一個花苞的蜜囊被割裂了,淡黃色的黏膩液體順著枝條滴了下來。
你就是大兇草?秦倦捏著黑傘道。
長滿花苞的植物動了動,誰是大兇草?這個名字好蠢啊!
秦倦:
植物的聲音非常稚嫩,大概像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那你是誰?秦倦問。
植物又搖了搖身體,蜜囊顫動,它驕傲地說:我叫長著很多花的大王。
秦倦:
這還不如大兇草!!!這里的植物怎么回事啊,起名能力都這么低下的嗎?
我的幻境那么完美,你是怎么快速逃脫的?植物好奇地問。
秦倦了一下,然后道:你的幻境和完美,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吧
植物沉默片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罵我嗚嗚嗚嗚嗚。
并沒有。
你說我笨。
也沒有。
你說我是連幻境都弄不好的小笨蛋。
他什么都沒說啊!這是在碰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