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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你給我繼續裝。
秦倦笑咪咪:怕你誤解我和他有什么關系呀。
元九霄:師尊不必和我解釋,我不會誤會。
秦倦瞧著元九霄的手影影綽綽的晃,似乎在撥弄兩人手腕上看不見的連線,仿佛必須要憑借這個動作確認秦倦存在,如此才能若無其事的坐在秦倦面前。
秦倦打開任務條,發現原本漲到百分之五十九的任務條已經再度回落,只堪堪停留在百分之三十三的位置。他保持任務面板開啟,傾身過去把人抱住,你要是不誤會,我就該誤會了。
元九霄在他背上輕輕抱了一下,秦倦便眼睜睜看著任務條一點一點往下掉。
***
那晚之后,元九霄對秦倦的態度就十分詭異,微妙的保持了距離,時不時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有時候走到秦倦身邊又默默退開,居然還坐到玉無極身邊去了。
秦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在他沒能疑惑多久,就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鶴鸞山以東的林地。
此處在藏寶圖上有清晰的標記,保證修士們能一眼找對地方。
元九霄落在林地中,肯定地說:這里有大陣。
秦倦并不覺得奇怪:遺跡已經存在上萬年之久,若沒有方法固定此地的山川地形,后人哪里能找對地方。
秦倦眼中,這里的地上正逸散出淡淡的靈力光芒,在空中往下看時尤為明顯,像一個個玄奧的字符。
可惜秦倦對陣法一竅不通,運用那自然沒問題,但要他讀懂陣法卻不可能。陣法玄奧復雜,能通曉的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比如說自家寶貝徒兒。
玉無極突然緊張起來,嗓子瞬時變得喑啞:他來了。
他?
秦倦心里才掠過這個字,就見天邊飛來一道流光,一個人正正落在他們面前。
玉無極難以自制的顫抖起來,手指軟弱的拉住秦倦的衣袖,仿佛要是不從別人那里得到一點力量和勇氣,他就要倒下了。
這讓秦倦立刻明白了來人是誰。
玉無涯。
他立刻反射性的往前一步,雙手將元九霄和玉無極同時護在身后。
那人穿了一身樸素的白衣,面貌端正,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雖然長著一張漂亮的臉,但看起來過分嚴肅,破壞了本該具有誘惑力的面部線條。
他的年紀看起來比玉無極還小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還年輕的緣故。
玉無涯輕輕朝這邊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眉頭稍稍皺了一下。
無極,過來。
平鋪直敘的語氣,命令意味十足。顯然,玉無極的易容法術對他沒有作用,這對兄弟在相見前就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玉無極幾乎是在聽到他聲音的同時,就哆嗦了一下,如同被誰在背上狠狠抽了一鞭,他下意識就要往玉無涯的方向走,卻被秦倦的手攔了下來。
這讓他神志返回人間,抓住秦倦的胳膊,身體細細的顫抖起來。
玉無涯這才看向秦倦,你是誰?
秦倦想也沒想,抽出大錘就向玉無涯飛了過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快得難以言喻,玉無涯足尖一點,整個人往后退。
可他退得不夠快,和秦倦毫不匹配的大錘朝他砸了過去,狠、快、攜著可怕的力道,在空氣中劃出鋒利的氣浪。
大錘上的尖刺劃開了玉無涯的臉頰,血涌了出來,下一刻,大錘就砸在他的胸腹之間,大錘上的巨力透過他無形的寶衣,攪得內臟一陣翻痛。
他干咳一聲,嘴角就露出了血跡。
秦倦一擊得手沒有戀戰,像一陣煙似的飄了回來,依然站在元九霄和玉無極身前,輕輕拿下臉上的面具,他要讓玉無涯看清自己是誰。
玉無涯,你也不過如此。
玉無涯?元九霄皺了皺眉,是他認識的那個玉無涯嗎?這么少見的名字應該不會是重名。
他輕緩的挑了一下眉毛,不合時宜的在秦倦的容貌中沉迷了片刻,才遲鈍的發現眼前這個一臉冷漠的陌生男人,居然就是曾經在他識海中住了數年,讓他昏迷數百日的玉無涯。
可在他的印象中,玉無涯是個嘮嘮叨叨的老頭,喜歡糾纏不休的要做他師父,總拿秦倦和他的事情開玩笑。
誠然,玉無涯騙了他,他一開始就利用了元九霄的善良,想把這個少年變成自己的容器,可元九霄沒有想到,玉無涯竟然騙他騙得這么徹底,性格、聲音,沒有一樣是真的。
如果不是秦倦叫破,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冷漠得沒有表情的男人,就是那個啰嗦得讓他心煩的玉無涯?
他突然想起曾有一次,玉無涯突然用冰冷平板的語氣提起,他曾被自己的弟弟背叛。
他在元九霄展現的是徹頭徹尾的偽裝,只有那么一次,玉無涯沒能維持住他的假面,泄露出真實的自己。
秦倦,如果你把無極還給我,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秦倦笑了:你又打不過我,說什么大話。
玉無涯面無表情道 :這只是暫時的。我的力量很快就會回歸。
秦倦握住玉無極的手,他的手里都是冷汗,眼睛垂了下來,似乎根本不敢往他的兄長那邊看。
你堂堂六合魔尊,渡劫修士,轉世重修的千年老王八,連我徒弟都斗不過,白白教了他幾年功法,最后也沒能奪舍。你說你廢不廢物?
元九霄瞳眸緊縮,師尊怎么知道他被玉無涯附身過?他可從來沒有和師尊說過此事。為什么聽師尊的語氣,就像對此事知之甚詳?
玉無極現在是我的右護法,他想去哪兒都得聽我的,你算什么東西?
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小徒弟因為這個老家伙,在床上整整昏迷了一年之久,其中還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小徒弟又乖又善良,當他知道自己因兒時心軟,卻招來了一個覬覦他肉身的竊賊,該讓他多難過。
如此種種,只要一想,秦倦就恨不得把玉無涯切成碎片放進仙宮做花肥。
秦倦冰冷的臉是這天地間最艷的顏色,元九霄為之神魂顛倒,秦倦因他而起的所有情緒,都想讓他吞吃入腹,化入血液中珍藏。
玉無涯臉頰上的傷口已經止血,凝成一道紅線,他緩緩舔舐了下嘴角的血跡,道:無極,我的耐心有限。
玉無極的冷汗已經濡濕了睫毛,秦倦輕輕擦了擦玉無極濕漉漉的臉,柔聲道:別怕。
玉無極從他的手中獲得了勇氣,他慢慢看向玉無涯,說了平生第一次對兄長意愿的拒絕。
不。
玉無涯顯然不擅長于被拒絕,他臉色突變,憤怒爬上了他的臉頰,把他牢牢粘在臉上似的平靜撕得粉碎。
下一刻,在場幾人都覺得自己的背不知被誰拉了一下,天旋地轉間,他們來的了新的所在。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玉無涯已經不準備再忍受秦倦一而再的挑釁,他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形制奇怪的錐狀兵器。
面對玉無涯的襲擊,秦倦卻沒有動,他擋在元九霄和玉無極身前,以一種毫無爭議的保護者的姿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