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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徒兒這樣子是因為字面意義的腦子有病,但秦倦還是很想揍他。
元九霄反反復復走火入魔,又能立刻壓制住,恐怕也是奪舍的后遺癥。走火入魔和心魔劫差不多,并列為修士最害怕遇到的事情。這兩件事情非但發生的當下十分兇險,就算闖過去了,也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損傷神志,從此埋下禍根。
幾天前花想容直言元九霄看起來不正常,還真是一句話切中核心。
清塵,秦倦稍微拉開一點距離,捧著他的臉,認真的說: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別白費力氣,你說什么我都不會信,元九霄冷笑,把秦倦的手扯下來按在自己胸口,溫熱有彈性的胸膛下,他的心臟平穩的跳動著。若師尊真的想走,只有殺了我這一條路。
秦倦頭痛的閉上眼睛,系統,元九霄這病能治嗎?
系統:當然能治。
秦倦稍稍振奮:怎么治?
系統:治療方法請在得到獎勵機會后抽取。
秦倦:
秦倦:我這手氣抽得出來嗎!!你想想我自從穿越過來都抽了些什么破爛玩意兒
兩本一樣的劍法,五顆對我沒用的丹藥。你就不能直接給我東西么,你把獎勵的門檻提高一些也行啊,干嘛老讓一個非酋抽卡!自從我穿越過來,你這破系統除了氣我還干過別的嗎?一點用都沒有。
系統非常委屈:我的程序就是這么寫的。這樣吧,我可以幫您向上級系統反映問題,一般而言,大概五萬個工作日就能得到回復了。
五萬個工作日就算系統沒有節假日,算下來也得一百多年,夠元九霄把《傲世九霄》的角色表殺絕五十次。
秦倦:呵。冒昧問一下,系統能死嗎?怎么殺?
系統:瑟瑟發抖.jpg 委屈含淚.jpg 轉頭逃跑.jpg
秦倦揉著太陽穴睜開眼睛,寶貝兒,我們打個商量。
寶、寶貝兒元九霄面皮發紅,不自在的捏了捏手指:你說
秦倦:邀月宮危在旦夕,等我讓他們脫困,就回來陪你。到時候你想關我多久都可以,好不好?
元九霄冷笑不語。
秦倦耐著性子道:當年我才離開虛靈山,就無意中進入邀月仙宮。除非掌控仙宮,不然根本出不去。邀月上任宮主宋弦歌便是被困于其中,才失蹤了那么多年。宋弦歌將一身靈力贈我,又傳給我邀月宮主之位,我才能從仙宮中脫困。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承了這份因果,自然不能不管邀月宮。
元九霄眸光閃動,冷著聲音道:因果加身又如何,邀月宮是個爛攤子,我自會幫你斬斷因果,那些人無論死活,都不會與你有瓜葛。
他說完后,看著秦倦微笑,他這人的冷厲本來只浮于皮相,數年不見,卻已經把冷酷陰鷙沉進了骨頭。
秦倦聞言輕輕蹙眉,緊接著露出幾分薄怒,元九霄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心虛,又有幾分糟踐自己的快意,笑道:師尊生性仁善,看到我這臟心爛廢,是不是很后悔當年救了我?
元九霄看秦倦臉上怒色更重,心里越發覺得痛快。
秦倦肅容出掌,元九霄不閃不避,甚至期盼師尊打得重一些,讓他不生不死才好。當年只是打了他一劍鞘都內疚成那般,若真把他打出什么好歹來,不知屆時師尊會是什么臉色。
預料中的劇痛并沒有來到,他臉上一暖,臉頰肉被秦倦揪住往外扯,元九霄迷惑了片刻。雖然師尊溫柔,卻有個怒氣上頭就會特別暴躁的毛病,他才故意撩撥師尊怒火,怎么撩撥半天就這?
秦倦揪了右邊,左手也有些手癢,果斷又揪住左邊,把一張冷峻帥氣的面龐揪成了含著堅果的倉鼠。
你胡言亂語什么?秦倦看他面上紅得厲害,便放開他的臉,用掌心給仔細揉揉,我就算要生氣,也是生奪舍你那混蛋的氣,至于你,我心疼還來不及,殺你干嘛?
秦倦突然笑了,掐著他的下巴,把人拉過來一點,輕聲道:你把我關起來,就是不想讓我為邀月宮操心,嗯?
元九霄握住秦倦掐著自己下巴那只手,想扯開,卻沒有真的用力,他垂眸道:仙魔兩道必有一戰,戰火想燃得徹底,就要找個不死不休的由頭。邀月宮實力太弱,又在天幕邊上,是個上好的開戰由頭。仙宮雖好,但我有凌霄在手,自然知道這些仙器神器的德性,它們只在乎主人,不可能放邀月宮所有人進去。等待邀月的是必死之局。
撒謊。秦倦又把他拉近一點,聽到元九霄呼吸一滯,心滿意足的笑道:我如今有了仙宮,等同于給自己塑了不死金身。只要消息傳出去,魔道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我劃不劃算吧。一個死不了的不到四十歲的化神修士,誰會想不開要和我作對呢。
他用食指摩挲元九霄下巴上的軟肉,像逗貓兒似的,外人不明白,你還能不明白你師尊的本事嗎?其實你就是小心眼,不喜歡看我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裝什么裝。
元九霄握著他的手,拇指緩緩從他指根處按著往下滑,摸到腕上的烏金銬環時,心才一點點定下來。
等我解決完邀月宮面臨的困境,讓他們熬過一劫,就會將宮主之位傳給別人。你知道我的,我那么懶,修煉就耗盡心力了,哪有興趣長長久久的給人當領導,領導你懂嗎?就是頭目。秦倦順勢拉住元九霄的手,把人牽到桌邊坐下,在虛靈山被你養著多好,我不會那么想不開的。要是你實在不信,那我只能對天道起誓了。
真不信?好,我秦倦對天起誓
元九霄連忙道:不用了!我信你就是。
秦倦微笑:真的?
元九霄咬了咬牙,帶著人站進傳送陣,熟悉的失重感襲來,他們便回到了宿江峽谷百里外的山頭上。
你這小黑屋關得可真是虎頭蛇尾,秦倦晃了晃手腕,我要是戴著這個出去招搖,別人肯定以為你這個徒兒他意猶未盡的笑起來。
元九霄臉皮微紅,他抬手一揮,右手掐訣,烏金鏈環頓時消失無蹤,好了。
秦倦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摸起來的確是沒了,可他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根淡淡的光線依然鏈接在他和元九霄之間。
這不還是不相信嘛秦倦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忍不住捏了一把元九霄的耳朵,傻瓜。
元九霄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問:師尊,現在能告訴我你的眼睛是為誰所害了吧。
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弄的,你當我騙你的?秦倦說,成為邀月宮的宮主都要缺一門,宋弦歌少了右小腿,我瞎了眼睛,并非為人所害。
他瞧見元九霄又有靈力暴起的趨勢,急忙道:不過這不是永久的,等我把宮主之位傳給別人,眼睛就會復明。哪怕是為了多看我寶貝徒兒幾眼,也得把這宮主之位傳給別人,你說是不是?
秦倦口頭上安撫不算,還把人摟住了慢慢順毛,元九霄悄悄扶住他的腰,亂沖亂撞的靈力變得乖順起來,不用他強力壓制,就重歸靈脈了。
元九霄這些年來已把走火入魔的摧心之痛當做平常,頭回見靈力這么聽話,反而有些不習慣:我送師尊回去。
秦倦點了點頭,瞟著手腕上的光線,笑道:你有沒有可供追蹤的東西?我放件在身上,免得你擔心我毀諾跑了。
師尊是在擔心我只是假意放你走,實則在你身上落了追蹤法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