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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倦緩緩點頭,他的臉色足夠凝重,以至于蘇觀主無端惴惴起來,憂心道:什么事?
我今早忽然心神不寧,冥冥中感覺到危機(jī)將至。為了安全起見,我想讓你暫時帶著觀中道士離開此地,以免真的遇到危險。
蘇觀主面色驚疑不定,思索了一會兒后,緩聲道:松云觀能遇到什么危險?此地沒有大妖,小妖怪們自你來后,也都紛紛搬離了。
秦倦道:說實話,我也想不通。我這人無非就是爛桃花多了些,倒也沒得罪過什么人,我也想不通危險從何而來。雖然我感覺到了危機(jī),但畢竟不能肯定這雷只劈我頭上,觀中幾乎都是凡人,太容易死了。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寧愿做些多余的布置,總比事后后悔好,你說呢?
蘇觀主沉默不語,四指并攏,慢慢敲著桌子。
這時,張慶春進(jìn)來倒茶,給二人各倒了一杯,然后放下小茶壺,坐在蘇觀主身邊,道:師父,我今天修煉到練氣五層了。
蘇觀主聞言一喜,然后笑容漸漸淡了,張慶春還以為蘇觀主對自己的修煉進(jìn)度不滿意,立刻就有些不安起來。
師父,我是不是修煉得太慢了?
秦倦笑道:你這進(jìn)度哪里慢?他心里有事,不是針對你的,你先出去玩兒,過會兒再來找他請教,好嗎?
蘇觀主對張慶春點點頭,張慶春才帶著些忐忑出去了。
等他離開后,蘇觀主凝視著院門道:你說得對。寧愿做些多余的布置,也比事后悔恨好得多。
他頓了頓,接著道:給我一天時間,明日出發(fā)。
秦倦道:我看還是越快越好。
蘇觀主搖頭道:附近沒有城鎮(zhèn),這么多人吃飯住宿都是問題,直接走是行不通的。
秦倦堅持道:那也要盡快,誰知道變故什么時候來。
蘇觀主道:我曉得了,明天一定走。
秦倦這才放心,道:我不打擾你了。對了,我會去練武場布置一個防護(hù)陣法,萬一在撤離前出了問題,你就帶他們躲進(jìn)去。
蘇觀主看出秦倦在此事上十分謹(jǐn)慎,不由得把秦倦感覺到的危機(jī)提高了好幾個危險等級,帶著緊張答道:我明白,我們分頭行事。
在《傲世九霄》的世界觀里,真正精通陣法和術(shù)法的人少之又少,分別被稱作陣法師和術(shù)法師。這種職業(yè)百分之九十九靠天賦,百分之一靠努力,只有萬中無一的天才能加入他們的行列。
大概是因為研究陣法和術(shù)法非常耗費(fèi)精力,陣法師、術(shù)法師的修煉境界往往止步元嬰,能達(dá)到化神的少之又少。
唯一的例外就是男主元九霄,他既是陣法師,又是術(shù)法師,還是萬年來最快修行到渡劫期的修士。
秦倦自知毫無陣、術(shù)二道天賦,但他覺得布置個陣盤應(yīng)該沒問題。原主的儲物囊里的防護(hù)陣盤是傻瓜操作式的,只要照著上面標(biāo)明的規(guī)律布置即可。
他想著這不是難事,等到親自上手,才發(fā)現(xiàn)其實非常困難。
秦倦足足在練武場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結(jié)果連最外圍的靈力符號都沒能畫清楚,不由得十分沮喪。
師尊?
秦倦聽見小徒弟的聲音,轉(zhuǎn)過頭一看,小徒弟正朝他跑過來。
師尊,你在布陣么?元九霄步伐極大,轉(zhuǎn)瞬就沖到他面前,笑瞇瞇的問。
秦倦嘆道:嗯,我于此道沒有天賦,實在弄不明白。
元九霄看著他道:要不讓我試試?
秦倦直接把東西往他手里一塞,你來吧。
秦倦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有沒有布陣的本事,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比他更差。
他站在練武場中間,瞧著元九霄像只繁忙的小蜜蜂似的跑來跑去,不過半刻功夫,只聽嗡的一聲輕響,靈力符文發(fā)出淡淡熒光,很快又沉入地下。
看來是成了!
師尊,都弄好了。元九霄跑到他身邊,笑盈盈的抬頭看著秦倦。
秦倦毫不吝嗇的夸贊道:我家清塵也太厲害了吧!這個東西我連看都看不懂,你居然這么快就弄好了。你以前有沒有研究過陣法?
元九霄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但心里是高興得緊的。
沒怎么接觸過。這個陣法布起來很簡單,成功了也沒什么值得夸的。
秦倦佯裝生氣道:要是你不值得夸獎,那我這樣完全看不懂該怎么操作的,豈不是萬里挑一的大傻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師尊最聰明了,這個陣法師尊看不懂是陣法不好不是師尊笨!
元九霄急忙找補(bǔ),秦倦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里更覺得好笑,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連逗他都看不出來。
師尊操縱植物的法門很厲害,那些植物無論有沒有靈性,在師尊面前都乖得不行,我就做不到,它們不聽我的話。
秦倦操縱植物的確有一套,不過他對術(shù)法的天賦也僅限于此,對其他的術(shù)法仍然不擅長。
清塵,秦倦突然放柔了聲音,輕聲道:你做得比我好,只會讓我開心,你不必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話說來可能有些肉麻,但我希望你能驕傲的活著,不必因為自己的優(yōu)秀而不安。
優(yōu)秀對元九霄而言就像一把雙刃劍,他驕傲于自己的優(yōu)秀,可是他的優(yōu)秀又總是為他帶來父母的打壓,所以他才會對秦倦的夸獎那么敏感。
他生怕秦倦會因為設(shè)陣不如他而生氣。
這倒不是說在他心中,秦倦是一個容不下別人比自己強(qiáng)的人。只不過在他并不長的人生經(jīng)驗中,他總是因為優(yōu)秀而被懲罰,導(dǎo)致他的思維成了定式。
秦倦正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立刻出言開解。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元九霄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他深恨自己在語言上的笨拙,連說清自己的心緒都無能為力。
秦倦把他攬到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脊背,道:要說對不起,也是過去那些對你不好的人,該對你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元清塵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可愛,最貼心的小朋友。你現(xiàn)在就很好,以后會越來越好,快點習(xí)慣被我夸獎吧,你這么棒,我肯定會忍不住天天夸你的。
是,是嗎?元九霄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他懷里。
秦倦感覺到小朋友的情緒變好了,把人從自己懷里拎出來,道:你乖乖練劍,過幾天我再看你自學(xué)得如何。
元九霄舍不得他的懷抱,但也不好意思再撲過去,只能帶著遺憾和秦倦說再見。
等秦倦走后,元九霄道:前輩,你神識強(qiáng)大,有察覺到什么異常嗎?
玉無涯:什么意思?
元九霄:松云觀附近沒有大妖,原本還有些不成器的小精怪,自從師尊和我來此落腳,那些小精怪畏懼師尊威勢,已經(jīng)全部搬離了。師尊根本沒必要在這里弄個防護(hù)法陣。
玉無涯:許是他心血來潮?
元九霄分心二用,一邊練劍一邊思索,這個陣盤很貴,師尊不會無緣無故把它浪費(fèi)在沒有危險的地方。他想到今早的事情,恍然道:怪不得師尊突然讓我搬進(jìn)他的屋子,恐怕根本不是擔(dān)心我在修煉上遇到問題,而是怕未知的危險來臨時,不能第一時間護(hù)住我。
玉無涯道;說不定是他冥冥之中感應(yīng)到了什么威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