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那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他的發言,檀琛挑眉看向衛瑜,眼神詢問:你的人?
衛瑜往后靠著椅背,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搖頭否認。
得益于吳董事的發言,大家的注意力成功被引到了如何防御對手穩定股價解決問題上了,一時間沒人再注意到衛建華的不甘。
討論了一陣兒,除了一些常規手段,也沒討論出什么結果。檀琛聽得有些煩了,又開始一邊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衛建明,一邊威脅似的擺弄手里的資料袋。
衛建明這種商場老油條,愣是被檀琛盯得后背發毛。
當然,很難講是檀琛那天給他的資料起了作用,還是檀琛背后的檀家無形中給了衛建明壓力。
衛建明閉了閉眼,以大家討論久了有些疲勞為由,讓大家中場休息。隨后,他不帶表情地看了一眼衛建華,撐著手杖走出了會議室。
衛建華接收到了這個眼神,以為是大哥關照的暗示,便也跟著追了出去,跟著衛建明前后腳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進門后,衛建華正要反手關門,卻被檀琛抬腳抵住。他皺眉,想質問檀琛跟過來干什么,卻聽見身后衛建明略顯疲憊的聲音。
都進來。
是都進來,衛建華一愣神,便被檀琛從門邊推開,而后帶著衛瑜大搖大擺進了衛建明的辦公室。
這是暗中交鋒的四個人,第一次這么齊齊整整地見面。
第53章 董事會2
衛董事長的辦公室很大,空間開闊。但此時房間里站了四個人,不知怎么的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先進門的衛建明撐著手杖,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背影里卻透露出幾分疲憊,甚至無端顯得有些蕭索。
檀琛拉著衛瑜進了門,看了衛建明的背影一眼,沒再往里多走。兩人站在靠門的地方,姿態閑散,卻隱隱有些戒備,是一個談判破裂后隨時可以摔門而去的姿勢。
檀琛站沒站相,借力慵懶地靠在衛瑜肩上,手插著兜斜眼睨著一旁的衛建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仿佛絲毫不在意自己與衛瑜這樣親密且不莊重的姿勢在衛建明的辦公室里會不會不太合適,也絲毫不在意如果衛建明轉過身來看到了會不會被氣得暴跳如雷。
而衛瑜,看著一臉正經,卻也沒比檀琛好到哪里去。此刻的他穩穩地站著,任由檀琛像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任勞任怨地當著人形拐棍。甚至,檀琛的體溫正透過層層布料傳導過來,將他的全副心神都牢牢吸引到了被檀琛靠著的那半邊肩膀上。
衛建華看了看被放進來的衛瑜和檀琛,又看了看自從他們進門后始終不發一言的大哥,沒忍住皺起了眉頭,心里有些犯嘀咕。
事情似乎和他預想中的不大一樣。難道不是已經決定,要放棄衛瑜了嗎?
看著姿態放松的兩人,想到先前吳董事說的那句不是追責的時候,想到他明里暗里替衛瑜說的好話,衛建華忽然有些惱怒。
他看了一眼衛建明的背影,掩下心里的不甘,假模假樣地充著長輩的樣子開口道:
我說大侄子,前些天衛氏因為你的事股價跌得沒法看了,你這么幾天都擱那兒當甩手掌柜,不太好吧?
不是叔叔說你啊,這男人怎么能整天沉迷這些小情小愛呢?對事業還是要有點責任心啊。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檀琛,隨后惡意滿滿地對著衛瑜假笑道:所以,你今天過來開董事會會議,是不是來引咎辭職的啊?哎,叔叔果然沒看錯你,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
衛瑜本就沒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聞言將注意力從檀琛那邊拉回來,用一種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似的眼神掃了衛建華一眼。盡管沒說話,那種冰冷地、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卻足以將衛建華凍得哆嗦。
衛瑜的性格讓他不屑于跟人做這種無用的口舌之爭,但檀琛不同。在某些方面,檀琛屬實不是個懂得謙讓的人,更不要說他有著一張被諸葛神算蓋章過能言善道精于答對的嘴。
而衛建華呢,他這個級別的,檀琛一個能對十個,甚至這種時候都不需要檀琛怎么出言嘲諷刺激,光是手里握著的把柄證據就夠他喝一壺了。
況且,衛建華現在是在對著衛瑜發瘋。
于是他從衛瑜身上直起身來,抱著胳膊踱步到衛建華面前,瞇著眼睛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才慢悠悠地問:引咎辭職?
衛建華被他看得心里一虛,隨后又挺直了身子,瞪著他:怎么,我說錯了?
檀琛:你沒說錯,做錯了事情是該引咎辭職。不僅要引咎辭職,還得接受社會主義的法律教育,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衛建華聽不太懂檀琛在說什么,臉上神情出現短暫的空白:?
檀琛見狀笑了笑,他低頭湊近衛建華,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皇冠私人會所的酒,味道怎么樣?
不等衛建華反應,檀琛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臉上帶著淡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他語氣有些冷:
所以,衛副總,您請先?
檀琛的話像一道驚雷在衛建華耳邊炸響,聽清楚內容后,他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猛然轉頭看向衛建明的背影。
仿佛是終于聽到了身后的動靜,衛建明從窗前轉過身。他眉頭緊緊皺著,在額上擠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那雙總是嚴肅精明的眼睛緊緊鎖住衛建華的身影,目光定格在他來不及掩飾的仍舊帶著慌亂的臉上,看著他因心虛而僵硬緊繃的軀體和臉上變換不停的神色,衛建明的心愈發沉了下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憤怒失望過了。衛瑜要跟男人鬼混,衛建華要跟外人勾結算計,他打拼了一輩子掙下來的基業,眼看著就要被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敗個精光。
被自家大哥用這種眼神看著,衛建華額角冒出一層冷汗,連帶著襯衣后背也仿佛汗濕了。
做過的虧心事一件一件在腦海中閃回,他一邊祈求著這種被看穿的感覺都是假象,一邊迅速思索著對策,企圖做最后的掙扎。衛建明什么都還沒說,他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
沉默侵襲了這方空間,檀琛早已退回到衛瑜身邊,正拽著衛瑜的袖扣一邊把玩著一邊看這兄弟二人的好戲。
哎,衛董事長,別光看著不說話啊。
檀琛耐心告罄,他彈了彈衛瑜手里幫他拿著的資料袋,忍不住出聲:要我幫你說?
正醞釀著怒火的衛建明被他嘲諷的語氣激得心里一堵,差點背過氣去。他握緊了手杖,閉了閉眼后,終于進入正題,他沉聲開口:
衛瑜的照片,是你找人發出去的?
達美建筑的折扣返點,都進了你的腰包?
鼎豐的秦總,你的股份,都是怎么回事?
衛建明每問出一句話,衛建華臉色便蒼白一分。
竟然真的,樁樁件件都被他大哥知道了。
怎么會這樣?
他來不及想,也想不出來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綻。
還來不及辯白,衛建明隱忍著怒氣的質問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是哪里對不起你了?衛氏是哪里虧待你了?你要這樣和外人合起伙來對衛氏出手?衛建明雙目通紅,手杖在地板上重重點著,發出咄咄的鈍響。
衛氏每年的股東分紅,上千萬的高管年薪項目獎金,還不夠填你的腰包嗎?你讓你侄子身敗名裂,把原始股賣給外人,拿衛氏的開發項目洗錢,是不把衛氏搞垮了不心甘嗎?
此時此刻,被一貫鐵面無情的衛建明逼問著,先前緊急找好的理由編好的借口竟一句都說不出來,衛建華面如死灰,嘴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句打著哆嗦的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