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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簪子我只給娘子,不給別人。
寧逾指尖蜷了蜷,原本便熱得有些泛紅的臉頰此刻更紅了,他垂下手,姑且承認了這支玉簪的存在,但嘴上仍不饒人:誰要當你娘子?你這是強娶,我還沒有答應你。
沈浮橋溫聲笑了笑,胸腔的震動隔著衣衫很明顯地傳達到寧逾的心口,讓他被震得幾乎有些眩暈。
阿寧把我吃干抹凈就不認賬了,好無情啊,哥哥真傷心。
寧逾被他倒打一耙的說法驚呆了,哽了好一會兒才彈起來伸拳故作兇狠地輕捶了他幾下:我討厭你!
好了,不鬧了。沈浮橋按住寧逾,聲音中透著些不易察覺的沙啞,乖乖待著,別亂動,別亂蹭,別撒嬌。
還沒等寧逾發作,沈浮橋便趕緊岔開了話題:阿寧有什么想玩兒的嗎?哥哥帶你去。
寧逾聞言怔了一會兒,忽然就蔫了下去,抱著沈浮橋的后頸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沈浮橋問得有些心虛。
寧逾小幅度地搖了搖頭,埋在沈浮橋頸間悶悶地不出聲。
阿寧不高興了哥哥哪里惹我們寶貝阿寧不高興了?阿寧說出來好不好?
沒有不高興。寧逾收緊了雙臂,將沈浮橋抱得更緊了些,像是怕他會逃走似的,雙膝也狠狠地夾著。
沈浮橋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寧逾撒起嬌來太軟了,讓人難以控制地心猿意馬起來。
沒有不高興,那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他抬手撫了撫寧逾白膩的后頸,湊在他耳鰭邊啞聲哄道。
因為那是阿寧不配擁有的東西。寧逾聲音消沉極了,呼出來微涼的氣息就輕輕撲在沈浮橋頸側,阿寧不可以休息,不可以玩樂,連稍稍停下來都不行那太奢侈了,哥哥,我害怕。
沈浮橋很快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那是他對過去三百年里的自己,最真實也最難過的剖析。
作者有話要說: 沈浮橋:這就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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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恰是故人
沈浮橋圈緊了寧逾, 抬手輕拍他微微發抖的背脊,良久才啞聲嘆了口氣。
對不起。
寧逾聞言驀然紅了眼尾, 他直起身來,伸指細細描摹過沈浮橋俊逸的眉眼,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戳碎。
他指節修長,白皙如玉,只是平添了不少細密的舊傷,像美玉上令人惋惜的裂痕。
沈浮橋靜靜隨他摸了一會兒, 捉住他的手緩緩吻過去,薄唇摩挲過那些陳年里隱隱作痛的憑證, 溫柔中帶著某種無法言明的晦澀。
傻阿寧。
他溫熱繾綣的氣息噴灑在寧逾敏感的指縫,教寧逾忍不住蜷了蜷指節, 那雙深沉如墨的黑眸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人,像是藏了漩渦要把他吞沒。
過去都是哥哥的錯以后阿寧留在哥哥身邊,想何時休息便何時休息, 想如何玩樂便如何玩樂, 阿寧要是累了, 不愿意再前行, 那哥哥便抱著阿寧走, 或者停下來和阿寧一道深居。
三界四海,碧落黃泉,只有庸品俗物配不上我們寶貝阿寧的說法,哪里有與之相反的道理?只要你說想要這世界上任何東西我都愿意給你。
他說得認真又虔誠,不帶任何粉飾夸張的意味,只是靜靜地向寧逾捧出自己的心。他天性不擅長哄人,也不愛與誰多言, 過去的漫長歲月里除了養些花草精怪便是枯對山巒,但如今在寧逾面前,為了盡可能多地給他安全感,他只能學著磕磕跘跘,略有些臉熱地訴說衷情。
好在寧逾也很吃這一套。
他眼尾還是紅紅的,盯著沈浮橋綿軟地拉長了一聲:任何東西嗎?
沈浮橋的心被他攥得緊緊的,低聲嗯了一句,撫了撫他鬢邊微潮的發:有什么想要的嗎?
寧逾順著沈浮橋的力道微瞇起眼蹭了蹭他的指腹,藍眸慵懶生動,顧盼流光,那抹丹櫻微啟,開口卻是頗沉的語調:親一下。
沈浮橋有些意外,寧逾前一句問得那樣鄭重,他還以為會是什么鳳毛麟角的東西,他甚至連抗逆天道為他去取的準備都做好了,沒想到迎面砸來的卻是一個輕飄飄的請求。
明明兩人之間什么過火的事都做過了,寧逾討吻的時候還是那樣羞赧又可愛,他額頭輕輕抵上來,在沈浮橋唇邊逡巡片刻,最終像某種渴望被疼愛的小獸,濕漉漉地朝飼主貼了一下。
沈浮橋心都要化了。
他抬手按住寧逾的后頸,微微仰頭輕吮他的唇瓣,動作極盡溫柔,回應的力度與寧逾完美契合,如同在舔舐他身上曾經落下的大雨滂沱。
沈浮橋閉眼很認真地吻著,寧逾卻沒有。除了最開始那輕輕的一貼,后來的主動權都交給沈浮橋了。他漂亮的黛眉徹底舒展而開,藍眸里慢慢蓄起薄薄的一層霧氣,瀲滟的淚花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來,如果沈浮橋能看到,便能察覺出寧逾難得的笑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浮橋還在越來越重地吻著,寧逾卻微微蹙了蹙眉,推開沈浮橋的肩想要從他身上下去。
沈浮橋不知道哪里惹他不高興了,竭力壓抑住心中的隱欲,抱住寧逾不讓他走,還垂首將腦袋埋在他胸前,沉默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寧逾沒想到會遭到這種阻礙,放在平時沈浮橋要是愿意這么抱著他他簡直高興還來不及,但此刻他卻只是著急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撐著他的肩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怎么了?沈浮橋察覺到他的反常,緩緩抬頭,肅聲詢問,太熱了嗎?不喜歡我抱著?
雖離入伏還有一段時間,但此刻火傘高張,這段小路又沒有林蔭遮蔽,輿內便隨之越來越熱。寧逾全身都在冒汗,沈浮橋伸手一摸,海潮氣息便撲面而來。
寧逾臉紅得不像話,抿緊唇并不回應,只是著急著要下去,沈浮橋見他面色難看,便也沒強留,剛松開雙臂讓他離開,懷里人卻驟然僵了僵。
沈浮橋心下覺得奇怪極了,正待開口詢問,便察覺到腿上隱隱的濡濕,在兩人接觸的地方,悄然暈開一片。寧逾已經放棄了掙扎,軟下來埋在沈浮橋的肩側,原本瑩藍的耳鰭倏然變得通紅,不堪受辱似的,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沈浮橋怔愣了好一會兒,沒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寧逾也不說話,抱著沈浮橋的脖頸原地燃燒,時不時小口抽些氣,又繼續悶在他懷里,像是打算就這么悶死下去得了。
夏日的衣衫很薄,沈浮橋感受得很明顯,但沒有往那方面的事聯系,畢竟都過了那么久了,之前一直好好的,而且他保證自己很仔細地清理過。
于是他盡可能委婉地,盡力維護著寧逾岌岌可危的自尊心,溫聲細語地安慰道:沒關系,阿寧。換身衣衫就好了,失、那什么禁什么的,很正常,你還小呢。都怪哥哥方才沒有放你下去,哥哥的錯,都是哥哥的錯
寧逾聞言卻瞪大了眼睛,先是氣急敗壞地低吼了一聲,而后又惱羞成怒地撓了沈浮橋好幾爪子,罵人的話涌到嘴邊,看著沈浮橋那張茫然的俊臉又兀地散了氣,只好憤憤地咬人泄恨。
大笨蛋。
而沈浮橋直到將寧逾抱下來換衣裳的時候才明白那是什么,也明白了寧逾為什么那么反常。他不清楚鮫人的結構,不知道為什么能保留得那么深那么久,只是在心中暗下決定,以后得找個時間上九重天的藏經閣看看,如何避免這種尷尬的情況發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