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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依然說道：“不必了。目前我還不能出面，一切事情還是要你來辦。你即刻擬三道諭令，連夜發(fā)下去。”

趙繼面露難色，低身說道：“相爺，您離去之后，朝堂發(fā)生了些變化。眼下一封相印已經(jīng)不足以掌控朝政大權(quán)，一切圣旨均須由中書省擬定，門下省審核，才能通過。一應手續(xù)完成，最短也要一天的時間……”

莫依然蹙眉，緩緩轉(zhuǎn)回座上，道：“不行，虞國禁不起這么拖。”

趙繼略一沉吟，道：“相爺，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說。”莫依然道。

“三省六部官員多是您的親舊。只要您肯出面，重整朝堂，一切都不是問題。”

“不行，”莫依然說道，“丞相已死，人人皆知。我若是再出現(xiàn)必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消息若傳入敵國，對我們也不利。”

趙繼嘆了口氣，道：“那，就只有我和沈?qū)W士一起，和三省拼一拼了。”

莫依然道：“我們先把圣旨擬好。剩下的，自會有辦法。”

圣旨共三道。

第一道圣旨，致大虞望國商部：急令所有在望國的虞國商人及其家眷回撤。所有損失，朝廷承擔；

第二道圣旨，致虞江沿岸十郡三十六縣：封鎖府庫，摧毀船只，

關(guān)閉漁港；征調(diào)所有地方武裝進京，拱衛(wèi)皇城。

第三道圣旨，致天下綠林豪俠：朝廷發(fā)布英雄帖，誠昭游俠義士共同御敵，可投奔軍隊，可自建武裝。戰(zhàn)后朝廷將發(fā)布英雄榜，論功行賞。

莫依然負手立在窗前，緩緩說道：“損敵以利己。兵者，亟以傷敵為上。這一次，破釜沉舟，舉國皆兵。”

趙繼寫下最后一個字，望著滿紙金戈鐵馬，靜靜點了點頭。

第二日天光未亮，百官早朝。

朝房內(nèi)眾臣靜坐，或喝茶，或議事。沈?qū)W士正閉目養(yǎng)神，趙繼走到他身邊，說道：“先生，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朝房，沿著回廊往內(nèi)殿走去。沈?qū)W士穿著朱紅朝服，帽上烏紗微顫，道：“趙大人，咱們這是去哪兒啊？這早朝就快開始了，咱別給耽誤了啊。”

趙繼說道：“先生莫急，就快到了。”

石階一層接著一層直通蒼穹，最高處朱門碧瓦，烏木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含元殿。

“趙大人，咱們來此作甚啊？”沈?qū)W士問道。

趙繼微笑，說道：“有位故人在等。”他抬手，說道：“先生，我扶您。”

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陽光下塵土飛揚。丞相的棺木曾在這座大殿中停放，此后含元殿就被攝政王封了起來。薄紗帷幔還是和那日一樣，在風中靜靜飛舞著。帷幔后，緩緩走出一人。

她一身月白敞胸窄袖裙，外罩著青色披風，對他緩緩施了一禮：

“先生，別來無恙。”

沈?qū)W士睜大了眼睛，身體因為震驚而有些。趙繼扶著他，說道：“先生，是相爺。”

“相、相爺？”沈?qū)W士上前一步，老淚渾濁，俯身拜道，“相爺！”

“快請起。”莫依然上前扶住他，嘆道，“你們要是人人見了我都這個反應，我可真受不了了。”

沈?qū)W士站起身，道：“真是相爺？還真是！您沒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先生，”莫依然說道，“有件事，要請您幫忙。”

沈?qū)W士上下看著她，說道：“不礙得，你的女子身份在朝內(nèi)已是盡人皆知的秘密了。”

莫依然只覺得一道天雷從頭上劈下來。盡人皆知？愣了半天，方才說道：“不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