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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西子道:“朔國和望國的合約上寫得清楚,這一戰(zhàn)在所難免?!?
“不,不能開戰(zhàn)。虞國的兵力本來就少,這次面對的又是兩國聯(lián)軍。每一步棋都不能浪費?!蹦廊痪従徴f道。
“你有主意了?”木西子問。
莫依然點點頭,走到書桌前坐下。眾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
她低頭,執(zhí)筆在紙上寫起字來,一邊寫一邊說道:“我的辦法很險,如果奏效,眼下的危機可解,可如果失手,后果不堪設(shè)想。這是救虞國的唯一辦法了,諸位,可愿幫我?”
“那還用說!”戚二爺?shù)?,“趕緊說要緊的?!?
莫依然一笑,說道:“二哥,我要你即刻召集所有人馬,將整個虞江至淮水的水道控制起來?!?
“控制水道?”戚二爺蹙眉,道,“虞江沿岸多郡縣,萬一和官府起了沖突,怎么辦?”
莫依然停了筆,將墨跡吹干遞給他,道:“若有官府和你為難,你便把這個給郡守看。虞江十郡的郡守皆是我一手提拔,不會有問題?!?
戚二爺挑眉,將紙接過來揣在懷里,說道:“這就好說了。”
“時間緊迫,你連夜啟程吧?!蹦廊坏?。
戚二爺點點頭,走出門外。
莫依然繼續(xù)說道:“三哥?!?
莫審行抬頭:“你說?!?
“我要你回望國去,在市井中散布虞國和望國即將開戰(zhàn)的流言?!蹦廊坏?。
“就這樣?”莫審行問。
“這只是第一步,剩下的我會再通知你?!蹦廊徽f,“你明早就啟程回去吧。”
“好?!蹦獙徯姓f道。
“卓將軍,”莫依然轉(zhuǎn)頭,說道,“從今日起,你要日日練兵,聲勢越大越好。造飯時由十人一灶變?yōu)槲迦艘辉?,將營地擴大至原來的兩倍?!?
卓將軍眼睛一亮:“相爺這是加灶計啊。末將明白了!”
莫依然點點頭,道:“西子,你和我連夜趕回豫章。”
“可是塵風(fēng)關(guān)……”木西子話沒說完,就被莫依然擋住。
“塵風(fēng)關(guān)只是虛張聲勢,豫章才是核心。我需要你鎮(zhèn)守皇城,明白嗎?”莫依然說。
木西子點點頭:“好?!?
莫依然起身,道:“卓將軍,不管敵軍有什么動作都不要輕舉妄動,快馬報至豫章。”
“末將明白?!?
“三哥,如果有什么情況就讓戚二爺帶給我。雅格那邊就靠你了?!?
“沒問題?!?
莫依然說道:“西子,我們走?!?
既出狂沙鎮(zhèn),星夜直奔豫章城。
再見豫章,竟像隔了一生那么長久。
她們到達時已是第三天深夜,定國門城門已閉,木西子手持將軍
府令牌叩門,兩人騎馬踏過長街,直入升平坊。
三年喪期未過,家家戶戶掛著慘白的燈籠。莫依然在那朱漆大門前勒馬,大門上丞相府的三字牌匾已不復(fù)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鎮(zhèn)國公府”四個大字。
木西子上前叩門,門內(nèi)一個聲音問道:“誰呀?”
是門房老吳的聲音。莫依然將斗篷上的兜帽拉起來,遮住自己的面容。
“吳大爺,是我,木西子?!?
大門拉開,老吳出現(xiàn)在門內(nèi)。不過一年的時間他也蒼老了許多,頭發(fā)都白透了:“木將軍,快請快請?!?
莫依然跟著木西子走入大門,最后一刻她轉(zhuǎn)身回首,長街對面的攝政王府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老吳帶著她們到了前廳,說道:“二位稍坐,我去請月夫人。”
莫依然習(xí)慣性地走到上首主位落座,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老吳正看著她。
她站起身,走到木西子旁邊的偏座坐下。
老吳出了門,不一會兒廊道上便傳來了腳步聲。喜兒在前挑著燈,杜月一身暗紫襦裙,走進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