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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依然嘆了口氣，說：“咱們說好，只此一次，不許外傳。”

木西子破涕為笑，說：“你放心，父親壽宴，就幾個親戚，沒別人。”

莫依然嘆道：“皇上也真是的，由著你這么胡鬧。”

這本是一句戲語，卻沒想到木西子變了臉色，輕聲一嘆，說：“他由不得他自己，也只有由著我了。”

莫依然聽出她話中有話，問道：“怎么，你們之間出問題了？”

“我們能有什么事。”木西子說。

莫依然聽得心急，道：“你能不能別跟我打啞謎了，到底怎么了？”

她卻只是搖頭，道：“依然，這個朝堂的水太深。你若只是玩玩，還是早點(diǎn)退步抽身吧。”

莫依然聞言，心下一緊，木西子一向快人快語，這一個月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她也不得不有所忌諱？

“你看我像玩玩么？”莫依然說。

“既然如此，那就該多上點(diǎn)心吧，在朝堂安身就像涉江而行，等你發(fā)現(xiàn)水深，就已經(jīng)晚了，”她左右看看，近前一步，說道，“文淵閣的史料館里有自□□皇帝起的全部史料，莫大人有空該多去看看才是。”

莫依然聽她忽然變了語氣，知道不能再追問，便心里給自己提了個醒，說：“是，臣謹(jǐn)遵貴妃娘娘訓(xùn)。”

☆、第十八章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木老將軍的壽辰。

老將軍尚在病重，不宜大辦，可是六十整壽也不能怠慢了，因此只在章華園御風(fēng)臺擺了幾桌宴席，請了個民間戲班搭臺唱戲。戲班是木西子請來的，這一次她可以說是費(fèi)盡了心思，就是為了能給木老將軍一個驚喜。

“前面幾場肯定是，父親最愛聽這些，每次必點(diǎn)。然后就該咱們上場了。你想想，別人都只知道我請了外面的戲班，誰能想到咱倆登臺的？到時候你一亮相，那效果！”木西子早已經(jīng)換上了戲裝，靠在帷幔旁的柱子上，對著里面說，“莫大人，你衣服換好了沒有啊。”

“就好了。”里面莫依然說道。

“你先換著，我去跟琴師交代兩句。”木西子說完交待后面的丫頭道：“好好伺候。”

“是。”

木西子往前臺去了，留下幾個丫頭侯在帷幔旁邊。

帷幔一動，莫依然一身雪白撒花襦裙走出來，瞬間引來一片切切私語。眼下后臺沒有別人，只有木西子宮里少數(shù)幾個知情的侍女，她們無不好奇又驚詫地打量著她。莫依然在妝奩鏡前坐下，淡掃蛾眉，對鏡貼花，卻怎么也貼不好。

“莫大人，讓奴婢來吧。”說話的是木西子貼身宮女，這場戲她唱春香，也已經(jīng)扮上了，看上去甚是嬌俏。

莫依然點(diǎn)點(diǎn)頭，把宮花遞給她。

她一邊貼花，一邊說道：“莫大人到底是男人，對我們女兒家的東西不熟悉。這花也是要常貼才行，不然就手生了。”

莫依然只是笑笑，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頭一笑，說：“小姐，您忘了，奴婢是春香啊。”

這丫頭入戲倒快。莫依然也是一笑，轉(zhuǎn)回頭看到鏡中的自己，卻怔怔不能言語。

鏡中人一身素白撒花的襦裙，挽著八寶宜春髻，鬢角貼著鵝黃色的。她眉目清遠(yuǎn)，柔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