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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意思我大概了解了,但是實行起來太困難了些。”一個公司的負責人這樣開門見山地說。
謝嘉釋對他禮貌地頷首,“您可以細說一下?”
“照你們說的,如果我們集體罷錄最后一期節目,反對樂宴的行為,但那些出道名額難道就要被廢掉了嗎?那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把自家練習生送進去,結果一個人都沒出道,最后這個責任誰來負?”
“對啊,我們花大價錢買音樂版權給他們表演,培養練習生送進去,就是為了他們借這個平臺有一個人能出道成團,如果這事情一旦鬧大了,最后誰也出不了道,我們不就虧了?”
“就是,而且樂宴是娛樂龍頭,得罪了它,對那些大公司自然不算什么,但我們這些小公司,以后還怎么混?”
……
……
桑晚不卑不亢地聽完所有人的抱怨,沒說什么其他的,她只是神色平靜地問了一句,“諸位以為,我們的練習生每天辛苦練習,認真對待每一個舞臺,為的是什么?”
一群人面面相覷,不懂她問這做什么。
“是為了獲得名利?能夠賺錢?”她笑著搖搖頭,“這些固然很重要,但他們之所以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是因為心里的那個夢想。”
“——想要成為閃閃發光的藝人,想要站在最耀眼的舞臺上進行表演,想要粉絲看到他們的努力,想要證明自己足夠優秀。”
“我們身為娛樂公司的負責人,愛豆的造夢者,為了他們的夢想保駕護航,更應該清楚一個公平競爭的舞臺,對他們來說有多么重要。”
“只有公平的舞臺,人人為了夢想而競爭,他們憑真正具有的實力證明自己,被觀眾所喜愛而獲得支持,因此得到的每一票,都是觀眾對他們的肯定。”
“而現在,票數被肆意篡改,出道名次被暗自操縱,不配的人靠卑劣的手段占據了最好的位置,而真正有實力的人卻被他們偷走了夢想,還要被人倒打一耙,潑盡臟水,被陷害。”桑晚驀然攥緊了指節,忽然她一掌拍在面前的桌上,她厲聲問,“難道各位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嗎?!”
所有人見狀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突然激動起來的少女。
“要親眼看著自己帶大的優秀練習生受盡欺負,最后低位出道,被人辱罵被人說受盡白眼,難道我們還要反過來感謝那些惡心的人,賞了你們一口被他們吃剩下的肉嗎?!!”
“就這樣看著他們肆無忌憚猖狂無比,我們卻在這里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畏首畏尾嗎?!”
“規則是由人打破的,遇到不公正不去喊出來鬧起來聲嘶力竭地反對,反而繼續無底線地縱容嗎?!”
……
等痛快地說完所有準備好的話后,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胸膛由起伏到逐漸平靜,桑晚冷靜地環視了一圈已經靜默無聲的人們,她一字一句地說:“如今這個機會只有這一次,明天下午的成團夜是否加入聲討,給予我們最后的應援,請各位,自行決定。”
一張紙被撂在桌上。
她說完,桑晚起身便走出了包廂。
沒走幾步,祁頌的電話及時打了過來,“喂,小晚,你那邊怎么樣了?他們簽那份文件了嗎?”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一半一半吧,只有一半人當場就簽了,剩下的一半在斟酌。”
“這樣,對了,你拜托我的藥物文件,預計明天上午就可以拿到,請的黑客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嗯,謝謝哥。”
她掛了電話,隨后低著頭轉身,一道聲音傳來。
“已經通知了各大媒體和電視臺,明天回準時會到達成團夜的現場。“
身后站著米迦和友枝,以及靠在門邊的謝嘉釋。
三個人看著她,目光堅定。
“練習生們那邊,鐘恬也已經通知完畢,他們決定全部都加入對樂宴的聲討。”
“已經在說服各資方對樂宴項目進行干預和撤資,齊家、謝家、溫家,都已經取得聯系并反映了情況。”
“所有事都準備好了,只等明天見分曉。”
她點了點頭,隨后桑晚仰頭看天,見云壓著天空,陽光忽明忽暗。
似是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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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團夜當晚,錄制地燈火通明,《偶像之子》成團夜進行前程直播。
明亮的打光映襯著寬廣耀眼的舞臺,臺下鏡頭密密麻麻對準著所有準備著舞臺表演的練習生。
導師席位上,裴銘正一臉滿意地坐在最中間的位子,他雙手交疊,掃視著四周,趾高氣揚,而一旁那貼著謝嘉釋銘牌的導師位子,始終空空如也。
快開場時,節目導師之一的女歌手陳蕓有些擔心地自言自語,“謝pd不會不來了吧?”
裴銘心中自鳴得意,嘴上卻說,“再等等吧,說不定他就是遲到了呢。”
不來,那不就是正好了啊。
據他所知,野回公司已經和樂宴方談崩了,樂宴《偶像之子》的官博,甚至連謝嘉釋成團夜的宣傳圖海報都沒放。
看來已經鬧掰了,這下出道位除了裴季,絕對沒有野回公司的練習生了。
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想到出道位他們公司內定能占到足足六個名額,裴銘心里就愈發得意。
陳蕓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多少了解一些內情,但被樂宴捂住了嘴,她人微言輕也根本改變不了什么,只是憂慮地看著不遠處座位上的練習生,心里為他們的未來擔憂。
如果有轉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