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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猛地一抽:“你不知道校長室在哪里?”
“當然不知道啊。”桑晚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為什么要知道,我也從來不去那里。”
謝嘉釋滿臉黑線。
“太離譜了。”
“隨你怎么想。”她無所謂地托著下巴。
“更何況——”隨后她拉長了嗓音,桑晚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謝嘉釋,長腿隨意搭在另一條之上,玩弄著自己的頭發,坐姿隨意地說:“我也一向挺討厭她的,所以更不在乎。”
謝嘉釋一時微愣。
消息“叮”的一聲從手機里頂進來,她低頭看了一眼,隨后一挑眉,邊直起身子對他說:“我查到了,我們走吧。”
兩人站起來,謝嘉釋拉低了帽檐,兩人穿過校內的馬路,一路走著,之后受桑晚的脅迫他不得不戴上了口罩,避免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騷動。
雖然現在路邊沒什么行人,但也不是一點沒有。
她很清楚謝嘉釋會引來什么樣的大規模騷動。
步行去校長室之前的路上,之后便不可避免地提起了方眉。
“她不怎么在學校待,一直沒什么接觸。”桑晚語氣隨意,聽著不大感興趣。
聽了桑晚剛才的話他微微皺著眉,謝嘉釋問:“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你剛剛說討厭。”謝嘉釋說,男人狹長的眼尾垂落,銀發被黑色鴨舌帽壓的有些凌亂,碎發在微風中微動,他眸底閃過些許不解。
“哦,確實。”
……為什么會討厭他當初的恩師。
謝嘉釋最初進野回公司是方眉牽的線,也可以說,他進入大眾視野,之后得以有機會進入更廣闊的舞臺,是她最開始一手促成的。
當初十七歲的謝嘉釋從更北的云城來到江城,一個東部沿海工業城市,這里有寬廣明亮的長街和夏夜散不盡的煙火氣,江城二中在某日轉來一個來自大城市的高挑帥氣的男生,并在學校舉辦的夏日音樂節里大展頭角。
穿著黑色長外套和白襯衣的男生,有著筆直修長的身體和俊到不像話的濃俊五官,身后背著一把銀色吉他,被黑色長鏈束在挺拔的肩頭,他眉眼俊美陰鷙,皮膚白皙,甚至還染著一頭張揚藍發,當天便成了全校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比他第一天來的時候還拉風。
音樂造詣令人嘆為觀止,一手吉他彈的出色無比,多種樂器演奏輕松自如,有著極高的作曲能力。
方眉就是在這場音樂祭里,注意到了大放異彩的謝嘉釋。
至于之后的事,當她知道桑靡的手,自此再也彈不了鋼琴。
拜那個人所賜。
桑晚眼底飛速劃過一抹漆暗的陰沉,塵封的記憶再一次把那時候的齟齬翻出,于是她唇角挑起鋒利的弧度。
一想到和她沾邊的所有事,就都不待見了。
她頓時輕輕地哼了一聲。
她永遠也不會原諒她。
雖然是一種“遷怒”,可那又怎么樣。
“為什么討厭?她也算是我們的老師吧。”她聽到此時謝嘉釋在這樣問她。
桑晚眉頭一皺。
本來最狂悖不馴的家伙,現在似乎反倒維護起那個古板又可惡的女人來。
嘖。
桑晚的心里開始莫名煩躁起來。
她將剩下一點點水的水瓶抬起來,“咚”的一聲,精準地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討厭就是討厭,我從高中就看她不爽,還需要理由嗎?”她不太高興地瞇起眼睛,冷冰冰卻又親昵昵地笑,隨后桑晚仰起臉來,眉目變得輕佻而挑釁,她扯開唇角,不無譏諷的鋒利:“在我們班,真正尊敬她的也就只有你吧。”
他看著自己,大有一副不搞清楚,就不肯輕易翻過的架勢。
心里的煩躁越發清晰,是遷怒,由方眉波及到謝嘉釋。
“真夠令人煩的。”她說。
謝嘉釋猛地頓住腳步,轉過頭看她,眼底泛起了一點淡淡的寒意:“我不理解。”
“你不理解的事可多了。”她聞言輕輕嗤笑。“還要樣樣都解釋一下給你聽?”
謝嘉釋的目光沉郁,他注視身邊的女孩,臉色微斂,沒有說話。
桑晚在提到方眉后很具有攻擊性。
直覺告訴他她不想多說。
他不理解。
“你火氣很大。”謝嘉釋說,他耐下性子,垂下眼瞼開始順毛給她哄:“看在送你飲料的面子上,至少別沖著我,行嗎?”有些無奈了。
“我沒沖著你,是天太熱了。”她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桑晚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