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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維持這個姿勢多久?”幾秒后,他終于開了口。
桑晚惱羞成怒,一邊移開視線,一邊冷著臉:“這就起。”
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甚至于在起身時,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的腳,說不上是故意還是成心。
“真記仇啊。”他狹長的眼睫見狀輕晃,眼里有些淡淡的無奈。
細(xì)指理了理自己松垮了些的襯衣領(lǐng)口,隨后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色。”
桑晚瞠目結(jié)舌。
“……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了?”
“那你扒我衣服做什么?”他的一邊胳膊好整以暇地抵著窄長的椅邊,漆黑的眸子里瀲滟慵懶。
“……”
一招制敵。
一時無言以對。
唯有某人的指尖依舊發(fā)燙。
手機適時響起來,她慶幸地趕緊接起,銀發(fā)男人垂下眼瞼,淡淡別過頭去,長腿交疊。
看到備注。
是許久不見的好友給她打來的電話。
“喂,小喬?”她意外地接通了,那頭傳來了女孩輕快而柔軟的聲音:“桑桑,是我。”
是鹿星喬,她和桑晚在一個初中上學(xué),也是曾經(jīng)的對房鄰居,兩人的感情很好,一直沒有斷掉聯(lián)系。
桑晚和她聊了一會,聽到什么,她眼睛忽然一亮:“是嗎,你來帝都這里了?也不早告訴我。“她驚喜地問道。
謝嘉釋聞言,幾不可聞地抬了抬眼睫,他抿唇不語。
漆黑的眼睫卻輕輕地顫了一顫,滑過一點微妙的思緒。
“我剛來還沒兩天,這不,等安生下來就立刻給你打電話了,沒有打擾到你吧?”鹿星喬問。
“怎么會呢,我現(xiàn)在閑著呢。”桑晚隨口道,“這幾天正好在放假,你不也知道嗎。”
“那就好。”
對方自小就出道當(dāng)童星,拍了很多電視劇,那時候在江城小有名氣,如今她趁著剛拍完戲的空檔,鹿星喬這幾天抽空坐飛機來到了帝都,想找她一起玩上幾天。
桑晚詩對此自然很樂意,歪著頭一邊和她熱絡(luò)地聊天,她時不時輕笑兩聲,看著很是開心。
畢竟兩人畢業(yè)之后很少見了,偶爾幾次聚會也都難得。
“你明天來嗎?我去接你來我家?“桑晚提議。
對方稱好,并說很可能幾天后有幾個圈里的朋友也要聚一聚,如果要去,她想和桑晚一起去做個伴。
她自然答應(yīng)下來。
“哦對,我現(xiàn)在搬家了,不太大,沒客房了,所以你得跟我睡在一起了,哈哈哈哈。”說著,她把地上的草莓汁給撿起來,桑晚坐在長椅的旁邊,她把臉側(cè)過去,和電話那頭的鹿星喬親親熱熱地聊著天。
好像忘了什么。她拿著手機,忽而桑晚歪頭想到。
……不管了。
“轟趴聚會?行啊,我和你一起去,什么,還會有很多帥哥?還是你了解我~”她開玩笑似的說著,眸子里卻盡是瀲滟著笑意。
因而自然沒有看到,在話音落下之后,身后謝嘉釋朝其投來的稍顯晦暗的目光。
她在和誰聊天?為什么能這么開心。
是要和誰舉辦聯(lián)誼嗎?有男人,還不少。
他的手指落在自己左手戴著的那枚銀戒上,將其無意識地轉(zhuǎn)動了兩下,卻怎么看都不順眼,干脆把手掌撂下來,搭在大腿上,落下時發(fā)出一聲悶響。
對方聽到聲音,她回頭輕輕看了他一眼。
女孩的長發(fā)被突然撩動的風(fēng)吹動,她把亂了的發(fā)絲撫到耳后。
“嗯?……沒什么,繼續(xù)說吧。”聲音軟甜甜的,帶著點撒嬌的口吻。
跟誰這么語氣親熱啊……女孩子都是這樣嗎?從高中就如此,她和米迦勾肩搭背,和友枝一起上衛(wèi)生間……
他垂下眼瞼,謝嘉釋漫不經(jīng)心地捏了捏修長的指節(jié),發(fā)出幾聲輕微的骨響。
忽而女孩短促地停了一瞬。
“沒呢,我還沒有男朋友。”不知聊到了什么,她笑著這樣否認(rèn)道,“要不——你給我介紹幾個?”
聽到這他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屈起指節(jié),謝嘉釋莫名覺得有些口渴,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感忽而涌上來,他覺得自己不該來這里,所以為什么要過來?為什么要管她吃沒吃飯,還要被迫聽見她跟別人說給她介紹幾個帥哥。
沒良心的丫頭。
……遜死了,關(guān)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