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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上面的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袍子,俊眼修眉,顧盼神飛。唇邊一顆朱砂痣,添了幾分風(fēng)情,增了幾點嫵媚。
明明是一個風(fēng)華正好的少年郎,卻顯得妖里妖氣。
比著聞人善那干干凈凈的眉眼,可是差多了。
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楚泓問道:“不知愛卿,這是何意?”
王從杉弓著身子,一臉的諂媚像,“不瞞皇上,這畫像上的少年,乃是微臣的犬子墨陽,他十分的仰慕皇上,日盼夜盼的,就是能來宮里謀份差事,哪怕給皇上端個茶,遞個水也好。微臣知道這事不合規(guī)矩,還請皇上寬恕則個,也給犬子一個機會。”
“端茶倒水?”楚泓挑了挑眉,“那可是內(nèi)侍們該做的。王愛卿總不會舍得把兒子送進宮里做太監(jiān)吧?”
“這——”王從杉遲疑了一下,道:“犬子說了,若能侍奉在皇上身邊,要他做出什么犧牲都無所謂。”
“王大人。”楚泓瞇起了眼睛,伸手捏住了王從杉的下巴,道:“你可是朝廷命臣,官拜從一品,把自家兒子送進宮里做太監(jiān),不好看吧?”
王從杉猶豫著,說道:“無妨,皇上若是瞧得起微臣這小兒子,便是讓他入宮為奴,也是他的福分。”
“哼!”楚泓甩開了手,道:“我說王從杉,你是想做國丈爺想瘋了吧?賣兒求榮?呵,可以啊。”
“不是,”王從杉一個哆嗦,急忙跪下了,“微臣絕無此意,真的只是犬子思慕皇上,想著進宮侍奉在您左右。皇上,微臣——”
“閉嘴!”楚泓喝住了他,道:“從今往后,你也不用來上朝了,在家禁閉幾日,看看朕給你重新安排一份差事,貶你去井陽或奉州做個刺史吧。”
王從杉面色一變,“皇上——”
“哼!”楚泓也看不看他,邁著闊步往鳳翎宮的方向去了。
在他身旁,內(nèi)侍總管徐瑾一邊察言觀色,一邊說道:“這王大人也確實太過分了,自個兒身為朝廷命官,哪有讓兒子入宮為奴的,傳出去,就不怕諸位大人笑話。”
楚泓:“估計是他看著聞人鐸,從一個小小的侍郎,搖身一變位列三公,所以急眼了吧,也想著效仿了聞人鐸,把自家兒子送進宮里,爭寵奪權(quán),幫他提升在朝中的地位。”
徐瑾:“哎呦,這可真是的,那王大人已經(jīng)是從一品了,犯得什么邪啊。”
楚泓笑笑,“這事也怪朕,大肆削減他的權(quán)限,讓他這少師之位變成了虛名。眼瞅著聞人鐸的風(fēng)頭蓋過了他,他便想著冒險一試,看看能不能拿兒子換取官位吧。呵,估計日后這種事不會少了。徐瑾,在皇后那里,記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把嘴巴縫嚴實了,別把這等瑣事透露給他。”
徐瑾急忙弓下身子,“奴才省得。”
一路去到了鳳翎宮,只見那小東西已經(jīng)醒了,正在幫著奴才們擺放早點,一雙瀲滟的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桌子上的一盒酥餅,問道:“這是什么,看著黃燦燦的,像是很好吃。”
“這是鳳梨酥。”楚泓說著,走上前來,捏了一塊放進嘴里,道:“邊陲小國上供的蔬果,朕命廚子們剁成蓉,混著蛋黃和冬瓜做成的,來,嘗嘗看。”說著,捏了一塊放進聞人善的嘴里。
聞人善嚼了嚼,滿足的瞇起了眼睛,說道:“好吃。”
楚泓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坐下了,道:“以后餓了,不必等朕散朝,你只管先吃飯就好了。”
“這不好。”聞人善又抓了一塊鳳梨酥,道:“皇上日理萬機,那么辛苦,我怎么可以自個兒躲起來,偷閑享福呢。”
“小東西。”楚泓捏了捏他的鼻子,道:“若真是顧念朕辛勞,那以后上了床,你就少掙扎一些,別讓朕每回光是降住你,就得費不少力氣。”
聞人善臉上一紅,“流氓!”
楚泓親親他的臉,“流氓你還不是照樣喜歡。”
一旁,幾個侍奉的宮女一起咂舌,晚上還不夠,早上繼續(xù)調(diào)情,這可真是——
太棒了!
有這等福利,真是不看白不看。
吃過了東西,楚泓換了一套便裝,正準備去御書房,轉(zhuǎn)而想到了什么,回身跟聞人善說道:“對了,下午會起風(fēng),可能要變天了,盡量少出門。”
“嗯?”聞人善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感覺。”楚泓笑笑,踏出了殿門。
下午的時候,外頭果然起了風(fēng),天色也跟著有些陰暗。
窗子外,風(fēng)吹樹葉“沙沙”的,在書房里投下了一片斑駁。
楚泓正低頭批閱奏折,忽瞧著地面上多了幾道黑影,籠在樹影下雖不明顯,但是因為他感覺上超乎尋常,所以有危險逼近,立馬就察覺到了,握著筆桿的手掌微微收緊,臉上也凝重了幾分。
只瞧著那幾道黑影輕輕動作了幾下,悄悄翻進了窗子。楚泓擱下了御筆,偷偷從案幾下抽出了寶劍,在身后凌厲的劍氣逼近之前,率先揮劍劈了過去,一招即殺。
其余幾個人沒料到楚泓反應(yīng)如此迅速,只一頓,趕緊沖了上來。
這些人,有的做護衛(wèi)打扮,有的做太監(jiān)打扮,有的做宮女打扮,卻不知道是剛混進來的,還是在宮里潛伏已久。
猛虎難架群狼,楚泓本事雖好,卻也有些應(yīng)付不來,隨侍一旁的徐瑾剛準備出去喊救兵,卻被人一劍放倒了,連掙扎都沒來得及。
至于外頭,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里頭乒乒乓乓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竟遲遲沒有看到護衛(wèi)前來救駕。
莫不是被人借口引開了?
帶著幾道傷,楚泓一路殺向了門口,正要沖出去,卻遠遠聽到了聞人善的一聲驚呼“小心”,楚泓一側(cè)身,避過了身后的刀鋒,然后沖著聞人善氣急敗壞的喊了一聲:“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出門了嗎,趕緊回去!”
聞人善看著楚泓身邊幾個窮追不舍的刺客,哪里放心得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護駕”,便要沖上來。
“給朕回去!”楚泓紅著眼呵斥了他一聲,一個不設(shè)防,背上挨了一刀,一個趔趄,猛地跪在了地上。
“狗皇帝,你昏庸無道,殘害忠良,我們此舉,不過是替天行道。”身后的男人說著,舉起了長刀。
“不要——”聞人善尖叫了一聲,猛地撲了過來,推開楚泓之后,那刀刃剛好就沒入了他的后背。
楚泓面色一慌,趕緊一個魚躍,跳起來殺了那刺客,伸手去抓聞人善的時候,手臂又挨了一下,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腿上又挨了一刀。
只見他“撲騰”一聲,再一次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