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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乾趕緊側身一躲,避開了那鋒利的水刀,然后喘了口粗氣,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鮫人,陪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才功夫好俊,愚弟好生佩服,不過眼下天色已晚,我再不回去,家父就該等急了,不如,我們改天再敘?”說著,赤了一只腳,轉身就跑。
鮫人笑笑,揮手一掃,放倒了一棵巨樹。
舒景乾被擋住了去路,憤憤的回頭,問道:“你到底想怎樣啊?吃了我?我告訴你,我皮糙肉厚,一點都不好吃!”
鮫人瞇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起著他,似乎在權衡什么。
舒景乾一看有戲,急忙伸出了手,把自己常年搬運酒壇子留下的薄繭給他看,“瞧見了沒,我一身老皮,根本不好吃。”
那鮫人似乎不信,拖著尾巴走過來,趴他身上看了又看,聞了又聞。
一股子腥黏的氣味噴在舒景乾的臉上,舒景乾本能的打了個噴嚏,然后揉了揉鼻子,看向了那條老魚。
只見那鮫人嗅過氣味之后,意外對這送上門來的獵物很是中意,然后張開嘴,咧出了一口森然的牙齒,咬上了舒景乾的脖子。
☆、第28章
舒景乾認命般的閉上了眼,卻發現那尖銳的牙齒并沒有刺破他脆弱的肌膚,只輕輕噬咬了一下,便堪堪停住了,然后帶了幾分調情的味道,伸出舌頭舔了舔。
舒景乾有些氣惱,一巴掌將人拍開了,道:“要吃趕緊的,給小爺個痛快。”
那鮫人卻是一副想著細細品嘗的模樣,攥過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細細地舔了起來,嘴角牽出一絲晶亮,看起來有些色。
舒景乾不知道他們鮫人吃人是個什么步驟,只覺得這一顆心老是懸著,不上不下的,還不如被他一口咬死了利索。
而且,這老魚精舔地又專注又認真,讓人老大的不自在。
舒景乾僵著身子,苦著臉,心里默默想著,這廝會不會舔夠了,突然就張開嘴,咬斷他一根手指頭。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細長的手掌上,舒景乾就沒有注意到那老魚精的腰身下,似有什么微微聳動著,幾欲破鱗而出。
時逢春天,正是魚類發情的季節。
只是這鮫人要高其它魚類一等,不喜歡冒然的追逐和強制的交配,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他挑挑揀揀了幾百年,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面容清秀合他胃口的,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把人弄死了。
只是看這少年身板瘦弱,估計也上不了幾下,就廢了吧。
舒景乾滿心掛記著自己的手指頭,并不知道那老魚精對他的指頭不感興趣,而是打起了他身體的主意。
他的眼神變得淫邪而肆無忌憚,雖未動手,卻像是已經里里外外地將人吃了一遍,吸允舒景乾的手指時,發出了淫靡的聲音。
若說前一刻舒景乾只是懸著心,這一刻直接就寒毛冷豎。
他終于意識到,這老魚對他的興趣,應該不單單只是吃他的肉。
這一驚一嚇,又著了涼,舒景乾身子晃了晃,突然暈了過去。
那鮫人沒料到他比自己預想的還要不中用,一時有些憂心。就這體格,還能不能愉快地交配了。
將岸邊的灌木收攏了一下,鮫人做了個簡單的巢穴,將舒景乾放了上去,想了想,又潛進水里取了幾樣藥草,咬碎了混著自己的血沫子給他喂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在岸上生了火,將舒景乾推得離火堆近了些,然后臥倒了身子,躺在了他的一側。
入夜,舒景乾從夢里醒來,只覺得身下十分松軟,還當是躺在榻上,先前的一幕,只是個荒誕的夢而已。
可他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見那昨日里遇見的鮫人,正散著一頭柔順的青絲,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舒景乾一個哆嗦,急忙滾到了一邊,滿臉警惕的問道:“你你你,究竟想干嘛?”
鮫人裂開了嘴,笑得一臉淫邪,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我想干你。
然后,便付諸實踐的撲了上去。
舒景乾急忙滾到了一邊,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顏面問題了,學少女哭哭啼啼,學潑婦罵罵咧咧,學糙漢子污言穢語,一哭二鬧三上吊,最終沒能逼得鮫人放手,終于逮著機會,使了一招斷子絕孫腳。
誰料,那鮫人皮糙肉厚,尾巴上的鱗片如同一道堅固的城墻,包裹著自己的命脈未受一絲傷害,反倒是踢人的,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捧著腳丫子一陣鬼哭狼嚎。
鮫人陰著臉,努力平復了自己的惡氣,然后攥過舒景乾的腳腕,舔上了他流血的指甲。
見得也有一時的溫柔,舒景乾扁了扁嘴,蓄了一包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道:“我怕疼。”
鮫人抬起臉看了他一眼,道:“我會溫柔。”
舒景乾一愣,沒想到他居然會人語,只聽那老淫魚又喪心病狂的補充了一句:“盡量不會干死你。”
“嗚,”舒景乾哽咽了一下,剛準備裝死,卻瞧著那鮫人托起了他的屁股,把他用來蔽體的最后衣物也撕碎了。
然后,將身壓了過來。
肌膚間的接觸,不似人與人之間的溫暖柔軟,而是帶了粗糙的磨礪和冰冷的水汽。
舒景乾打了個哆嗦,看向了那近在咫尺的妖顏,只見他皮膚雖然蒼白,嘴唇卻是異常的紅艷,一雙漆黑的眸子里如同點綴著萬千星火,閃閃發亮。
他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若不是考慮到自己現下的處境,舒景乾很可能會溺死在這雙群星璀璨的眼睛里。
趁著那老淫魚發情的空檔,舒景乾地上摸到了一塊鋒利的巖石,狠狠拍向了鮫人的后腦。
原本以為那鮫人會立馬暈過去的,再不濟,也得頭皮血流,哼唧一陣子,可舒景乾怎么也沒想到,那鮫人居然面不改色,低頭繼續舔舐他的脖子。如一條家犬,帶著幾分厚顏和無賴,趴他身上蹭來蹭去。
脖子上全是對方腥黏的口水,舒景乾按耐著惡心,舉著石頭,又給了他一下。
那鮫人回手,一把攥住了舒景乾還在揮動的手腕,微微用力,迫使他扔掉了石頭之后,懲罰似的輕輕咬了他的脖子,尖銳的牙齒刮搔著他柔嫩的肌膚,惹了他一陣輕顫,正待更進一步,卻聽著舒景乾哼哧了一聲,猛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