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處溜達著,走過了幾條街,本王攔住了一位老人,問道:“老丈,你可知這天泉坊,怎么走?”
“知道啊?!崩先耸值臒崆?,在前面引路說:“這天泉坊,這是我大燕國第一酒坊,鎮上的人啊,就沒有不知道的?!?
他口氣雖大,卻也不算是吹擂。
行至天泉坊,極目望去,全是酒壇子,層層疊疊,高低胖瘦,白瓷黃瓷的堆積在一起,蔚為壯觀。
而此處飄來的酒香,帶著幾分繾綣撩人的滋味,竟讓人未飲先醉。
身側,那引路的老丈指了指一位身著藍衣的男子,道:“喏,那就是天泉坊的老板舒景乾。怎么樣,是不是俊美非凡,一表人才?”
本王不知他是推銷酒還是推銷人,“聞言”往那舒景乾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他年紀不大,二十歲出頭,穿著精工刺繡的袍子,腰間一根描金的玉帶,頭發一絲不茍的梳成發髻,藏在白玉冠里,露出了一雙精致的眉眼,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是個滿身貴氣,卻不染銅臭的人。
本王原本想著,一個被稱作酒圣的人,大約是胡子拉碴,豪氣沖天,沒事抱個酒壇子,似醒非醒,似醉未醉,半世疏狂,半世荒唐的過上一輩子。
可這人,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和“酒圣”這個稱呼,完全是不沾邊。
這晌,他同人談完了生意,轉身行至了本王跟前,問道:“這位先生,可是來買酒的?”
“買酒只是其次,”本王抱拳,道:“在下慕名前來,主要是想著見見傳說中的酒圣,舒老板。”
他拱手,道:“不敢當。”
言語間雖是客氣,但臉上卻是一副“當得起”的傲氣。
不錯,本王很欣賞這種人,當下又毫不吝嗇的夸了他一句:“不想,舒老板酒釀得好,人也是君子如玉,相貌非凡。”
“先生謬贊了。”他笑笑,道:“兩位遠道而來,屋里請。”
“打擾了?!北就醺狭怂?,邊走邊打量他罩在外頭的紗衣,只見那輕紗呈湖藍色,質地細膩,薄如蟬翼,竟比御用的天玄紗還要精妙。
當今世上,凡人只憑著一雙巧手,根本織不出這般精妙的輕紗來。
真要說的話,本王倒是想起了一種存在于傳說里的東西——鮫綃。
作者有話要說: 1出自東晉史學家干寶的《搜神記》抱歉,上一章忘了打上分卷了,嗯,上一卷是瀟湘夢,這一卷是鮫綃透。
鮫綃透是鮫人x酒圣。
☆、第23章
去到了屋里,舒景乾命人奉了茶,親自為本王和姚書云倒了一杯,問道:“不知兩位先生,打哪里來呢?”
“京城?!北就跽f著,喝了口茶。
“哦?”他似有若無地瞟了本王幾眼,問道:“不知先生,怎么稱呼?”
“在下姓岳?!?
“姓岳?”他擱下了茶杯,問道:“襄王岳初嗎?”
本王一怔。
要說我從進屋到現在,一直從容淡定,對答如流,并未表現出任何異常,他是如何猜到的?
舒景乾笑笑,道:“王爺勿怪,這茶名叫‘悲春’,聞著雖香,喝著卻極苦。一般人要是喝第一口,都會皺眉咂舌,就像你身邊的這位姚大人。可王爺臉上卻并無任何異常,可見味覺有恙?!?
“哦?”姚書云挑挑眉,“你說他是襄王便罷了,又如何斷定我是姚大人?”
舒景乾掃了一眼他的手掌,道:“看閣下十指修長,而指尖遍布薄繭,想來是常年練琴所致。”
“那又如何,全天下會彈琴的,又不只是姚書云一人?!?
“話雖如此——”舒景乾幫他滿上了茶,道:“兩位來自京城,一個味覺失靈,一個工于琴技,一個穿著皇家御用的流云錦,一個戴著雕刻‘子然’的玉佩,怎么看,都不只是巧合吧?!?
既然被人道破了身份,本王也不想掩飾,笑了笑道:“沒想到舒老板心細如此,觀察入微。”
“過獎了?!彼麛[擺手,道:“在下不過是個商人,平素和各種人打交道,久了,就能從他們的穿衣打扮,舉止談吐中,猜出他大約的身份。不想,今日寒舍竟能迎來名聞天下的書圣、琴圣兩位貴客,真是我舒某人的榮幸?!?
“榮幸嗎?”本王摩挲著手里的茶杯,道:“我和書云的名聲可不大好,昨日里還有人說我們沽名釣譽,不配與你齊名。”
“王爺說笑了,您的真跡在下有幸見過一次,下筆風雷,力透紙背,雖不敢說放眼天下無人能及,可就舒某平生所見,當屬第一?!?
他這話說的十分坦然,并無半點恭維的意思,頓了頓又道:“至于人品,有個詞叫心正筆正,王爺落筆恢弘,灑脫不羈,正如我今日見到的人,君子如風,凜然正氣。眼見為實,在下從來不信外頭的瘋言瘋語?!?
這話至情至性,說到本王心坎里了。
本王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不勝榮幸?!彼谎龆M,喝茶如同喝酒,一派灑脫不羈。
如此看來,五官雖秀氣了些,卻也有那么點酒神的架勢。
初次見面,無風無雪亦無月,只一壺茶,便聊了整整一下午,散席時,賓主盡歡,彼此間都有些相見恨晚。
臨走的時候,舒景乾命伙計提來了兩壺好酒,道:“寒舍除了酒水還是酒水,無厚禮相贈,只一點薄禮,還希望兩位笑納?!?
“客氣了。”本王接過酒水,狀似無心的問道:“你這外衣不錯,不知用的什么材質?”
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身上的薄紗,眉宇間似有追憶之色,和道不明的情愫涌動,道:“此乃朋友所贈,具體是什么,我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