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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三十號。

迎新晚會這天。

陸聽音七點半就起床去禮堂彩排，上午彩排結(jié)束，她去后臺吃午飯。

剛從人手里接過盒飯，沈晝就給她打電話，問她吃了沒。

陸聽音說：“正準備吃?！?

“我買了飯過來?！彼院喴赓W。

“啊，你快到了嗎？”

“在外面了?！?

陸聽音放下手里的盒飯，休息室有后門出去，拐角就是禮堂側(cè)門。她轉(zhuǎn)了個彎，就看到站在側(cè)門外的沈晝。

她貼著手機說：“你往右轉(zhuǎn)?！?

沈晝依言轉(zhuǎn)身，見到她后提步過來。

走到她面前，他眉頭皺起，“衣服呢？”

禮堂里暖氣開得足，她就穿了條連衣裙，出來得匆忙，也沒來得及找衣服套上。

害怕他小題大做，陸聽音拉著他的手往休息室走：“你給我?guī)裁春贸缘牧?？?

休息室跟階梯教室一樣大，卻只有主持部的人在里面，吃飯間隙，靜悄悄地，連說話都壓著嗓。

沈晝跟她進去，仍舊很執(zhí)著：“不冷？”

“里面有暖氣的呀?！彼f。

“外面呢？”

陸聽音邊拆他送來的餐盒，邊和他說話，“我就出去一會兒，前后都不超過兩分鐘?！?

他眼里依然垂著陰翳。

幾秒后，陸聽音聲音低下來，“知道啦，我會多穿點的?！?

沈晝語氣松懈稍許：“下不為例。”

她撇嘴：“你好煩。”

被說煩的沈晝一臉無所謂，他注意到陸聽音的頭發(fā)有弧度，“卷頭發(fā)了？”

陸聽音拿著筷子吃飯，回道：“剛卷的，好看嗎？”

沈晝說：“好看?！?

“那我去燙一個吧？”

“好。”

她興沖沖：“我還想染個顏色，你覺得什么顏色好看？”

沈晝語氣平靜：“只要不是你喜歡的綠色，都好?！?

突然之間被他這句話給堵住，陸聽音噎了噎，機械般地往嘴里塞吃的。過了會兒，實在忍不住嗆他：“你是不是嫌棄我的審美？”

還沒等他回應，陸聽音警告般地開口：“你嫌棄我的審美，就是在嫌棄你自己?！?

沈晝無奈：“我沒有。”

“那為什么不能是綠色？”

“……”他喉間微動，“你要是想染綠，就染吧?！?

陸聽音默了默，“沈晝。”

“嗯。”

“你還是嫌棄我的審美吧?！?

他眼里涌過星點笑，側(cè)臉弧度都柔和起來，手放在她后腦勺上，“染什么顏色，都很好看?！?

……

下午彩排結(jié)束，陸聽音化完妝換禮服。

后臺有換衣間，禮服裙又大又重，沈晝幫她提過去，而后站在外面等她出來。

“沈晝……”

換衣間是簾子，一只手扯著簾子一角。

沈晝湊過去，“在的?！?

陸聽音糾結(jié)好久，最后還是從簾子里探出頭，但眼神往四處瞟，就是不看沈晝。

“拉鏈拉不上?！?

得知她的用意，沈晝撩開簾子進來。

換衣間是臨時隔開的，空間不大，加上她的禮服裙裙擺很蓬，兩個人站在一起顯得逼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