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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清朗悅耳撥動著人的心弦,不足的是聲音聽起來太虛弱了,仿佛下一秒就無了。
艾斯利原地停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動聲色地向下望去。
只見那清新俊逸的少年正癱倒在地緊緊抱住他的腿。
風太大,少年差一點被吹走。
艾斯利瞇著眼挑眉。
少年亂糟糟的,臉上也抹了灰,渾身上下狼狽極了。
在此襯托下,一雙湛藍色的鹿眼顯得水汪汪的,在對上艾斯利目光時,尤其可憐。
艾斯利嘶了一聲,咂舌。
他彎腰伸手將某少爺橫抱起。待起身后他低下頭,肩膀向前傾,盡量用身體為少年遮住風沙。
從旁人角度看,艾斯利的動作有些怪異,因此艾斯利專門挑沒人的地方向回走。
盡管艾斯利的步伐穩健,星遠的腦袋還是不由得被顛得一晃一晃。
星遠往懷里再湊了湊,艾斯利胳膊肌肉繃起,他目視前方從不往下看。
星遠晃晃悠悠,細微弱地敘述道:你們走得實在是太快了,我追了兩三天
星遠哽了哽,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越說越可憐。
我還沒有好好吃過東西,您看看我的臉。
說著,星遠仰了仰脖子,我臉上現在已經沒肉了。
艾斯利直視前方,眼中充滿了笑意。
這小孩絕對是在說謊,要是讓他捏,準能捏出不少肉。
別看星遠沒氣了,他還是吧嗒吧嗒說了一大堆,艾斯利一直耐心地聽著。
星遠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減小,他探了探身子,輕聲試探著問:我不在這么久,您有想我嗎?
艾斯利抬起眼皮,傾聽了這么久的他終于開口了。
你是你是哪位?
星遠:
他錯愕,隨后眸光晃動急切道:啊?這,是我呀!我是星遠,星星的星,很遠的遠。雖然我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但您不能就這樣忘了我呀。我們還在相鄰的兩張床上睡過覺,您不記得了嗎?
在星遠希望的目光中,艾斯利做出回憶的神情,良久,他哦了聲。
原來是那個小精靈,我記得你叫小星星對吧?
星遠鹿眸壓成了半圓,他欲哭無淚。
我叫星遠,您叫我星星也可以。
星遠說著他環住了艾斯利的胳膊,長吁短嘆。
早知道就不離開您這么久了,沒想到您連我名字都忘了。我以為您至少會念著我的。您有所不知,我可比您想我要想您多了。
星遠頓了頓,我每晚都在想您,您一點都比不上我對您的心。
艾斯里的雙目被覆蓋住了陰影,他低聲笑了笑,心臟發熱。
他嘶了一聲,哎呀道:那可真是抱歉了,我這人記性不好,很多事物過一陣子就忘了。我應該不是有意的,可能真是你離開我太久了,我一不小心模糊了印象。
星遠有氣無力,從喉嚨里嗚了一聲。
他精神懨懨,不自覺仰視艾斯利小聲道:我以后常來見您,您不要忘了我好嗎?
艾斯利咂咂嘴,行吧。
星遠松了口氣。
【第二更】
艾斯利表面上隨意,實際上抱得比誰都緊。
少年存在如空氣,明明給他減輕了重量,艾斯利卻想,假如這懷中是沉甸甸的一團該有多好。
恍惚間他似乎觸摸到了柔軟與溫熱,其身體雖然見骨,但自己指尖所觸是可以塌陷的。
星遠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生怕這個朋友會忘記他。
艾斯利面上不顯,等他將星遠抱回去的時候,帳篷已經在擋風的地方被搭好了。
艾斯利想將星遠放到床上,盡管星遠已經累癱了,但他還是硬要站起來。
不行,我還沒有洗澡,渾身臟兮兮的。
星遠說完,狐疑地看著艾斯利。
您不是都忘記我了嗎?難道您不介意把一個陌生且臟兮兮的人放到床上?
說罷,星遠警惕地往床邊閃了閃,生怕艾斯利平時沒事把稀奇古怪的人往床上引。
艾斯利輕笑,他可比這小家伙還注意,他們的床怎么讓別人隨便上?
小孩也弄不臟他們的床,就算弄臟了,大不了他把床單被子再洗一遍。
艾斯利揉了揉太陽穴,似思考道:也不是,主要是咱倆之間的事我想起了一些。
艾斯利表面上說是忘了,可在星遠丟了洗浴工具以后,他還是默默地去燒熱水、搬浴桶。
就連星遠的胃也沒有落下,他特意拿出考恩幣或者物資去和下面的人跟各種食材,做了四菜一湯把星遠喂得飽飽的。
晚上,他們入睡后,星遠悄悄從被窩里爬出來。
他摸著黑趴在床頭,偷偷揪了揪艾斯利已經長長的頭發。
也不知道怎么著,艾斯利頭一回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
他迷糊地睜開眼睛,發現某少年正湊近他的脖子玩著他的頭發。
艾斯利:
他捂著頭頗為無奈地將頭發從星遠的掌心往出揪了揪。
多大人了?頭發有什么好玩的?
星遠睜著無辜的鹿眸望著他,您的頭發長得好長,已經到肩膀下面了。
艾斯利唔了一聲,隨意道:長了就長了。
星遠好奇地湊得離艾斯利更近了一些,他語氣輕快地問道:您為什么要扎小啾啾呀?
艾斯利向下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娶媳婦用的,而且不留頭發就會孤獨終老。
星遠更是好奇了,艾斯利也不等他問直接解釋。
我們那兒男孩從一歲多就得開始留頭發,也不是得留多長,象征性地能扎住就行。我們最忌諱的就是將頭發剪短,扎不住的那種短,這樣象征著那人孤獨終老,斷子絕孫。我們還特別注重留后,沒有后代這人就在人前抬不起頭。
艾斯利說著,眼神深邃地看著帳篷頂。
當然,有老婆有孩子就不用忌諱了,所以有些人記恨別人動他頭發,老婆孩子倒是無所謂。
艾斯利說著笑了聲,所以我們還有一種講究,哪個女人要是把男人的頭發弄斷了,這一輩子都得賠給那個男人。要是有男人不小心把人頭發弄斷了,直接那男人打死也沒人管。
星遠聽到后一頓,他默默地撤回手,卻看見艾斯利的一根頭發好像不小心落到了枕頭上。
星遠:
您把枕頭往過拉一拉。
怎么了?,艾斯林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星遠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結巴道:我沒地方枕,脖子疼,容易落枕。
艾斯利憋著笑,將枕頭拉了過去。
星遠心情坎坷地枕過來,頭差點埋進對方的脖子里。
之前一個月星遠的神經一直繃著,這幾天又差點累癱。
一大早醒來,星遠賴在床上怎么也不想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