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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巍懷低下頭,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捏了捏已經(jīng)恢復平整的那處衣角。
而他們對話位置正后方,一個身影駐足片刻后,直到顏時鶯走開才轉身離開。
看了眼手腕上被程漠北他們攥出的紅痕,顏時鶯低下頭漠然的擦擦眼淚。
宗巍懷他們可能不知道,眼淚對弱者而言只是武器。
雖然不知道程漠北發(fā)了什么瘋,剛從禁閉出來就不管不顧的針對她,可顏時鶯經(jīng)歷過一次后自然也不會再毫無準備。
在學院里某些人的眼中,程漠北的身份是a區(qū)政委的侄子,但顏時鶯知道,在原著里,他只是女主秦念之的舔狗。
雖然和秦念之毫無交集,但她還有面具男薄荷這層身份在,因此她篩選了下信息,挑選了下程漠北會感興趣的消息,匿名散播在了論壇上。
除此之外,顏時鶯也做好了這幾天會遇上程漠北的準備。但出乎她預料的是,這幾天程漠北反而都沒什么動靜。
只是為了符合前幾天的經(jīng)歷,顏時鶯這幾天都表現(xiàn)得情緒很低落。
陸戾出來透氣的時候從口袋里抽出了煙。才把煙點上,就看到顏時鶯從視線邊緣經(jīng)過,旁邊跟著戚昊然,正笑著低聲跟她說了什么。
他瞇著眼看著顏時鶯仰頭和戚昊然說話的樣子,連煙灰掉在手指上都沒注意到。直到兩人分開,戚昊然轉身走開,他才把剛點上不久的煙扔到地上,用腳用力碾了碾。
他抬腳朝顏時鶯走過去。才走到顏時鶯的視線范圍,就見她臉色陡然一變。
原本掛在她嘴角的笑容迅速斂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就迅速調轉了路線朝和他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陸戾甚至還沒來得及出聲音,顏時鶯就埋著頭越走越快,很快拐進了一旁小道,再也看不見身影。
和上次那個在他面前毫無防備肆無忌憚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陸戾立在原地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顏時鶯走到一半,確認陸戾沒有追上來后,才慢慢停下了步伐呼了口氣。
她隨意將視線往旁邊一掃,就看到了和秦念之并肩走著的秦暮敘兩人,兩人正有說有笑的走在花園小徑里。
秦念之不怎么開口,更多是聽秦暮敘跟他說什么。偶爾被她逗笑了,才掩著唇低笑,隨后秦暮敘也看著她笑起來,注視著她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閃動。
等秦念之轉過頭,秦暮敘忽然收斂了笑容,迅速向顏時鶯的方向望來。
顏時鶯被他看了個措不及防,臉上卻不緊不慢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容,隨后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
心里卻在淡淡想,照他這個進度,他怕是猴年馬月才能追到秦念之了。
戚昊然下午有場重要會議,中午前就離開了。
去不了宗巍懷他們的休息室,顏時鶯用過午飯后,照常找了一處僻靜的花亭。
天氣很適宜睡覺,顏時鶯懷里捧著本書昏昏欲睡。
回復完短信,她摘了眼鏡隨手放到一旁,閉上眼小憩。
半夢半醒間感到有什么東西落到她身上一般,顏時鶯微微睜開眼,就看到一只笨拙可愛的玩偶正站在她面前,腦袋晃晃悠悠的看著她。
不過怔愣片刻,她很快就意識到了緣由。想到喬念嬌給自己發(fā)的那條短信,顏時鶯忍不住在心里低笑。
“嬌嬌?”顏時鶯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學生會的事還沒結束嗎?看到我睡著了怎么不叫醒我?”
她極其自然的朝他攤開手:“幫我拿下眼鏡。”
玩偶沉默了一會兒,順從的把眼鏡遞到她手里。
顏時鶯接過眼鏡也沒戴上,只是插在領口上,隨后她拍了拍身側讓他坐到自己身旁。
等他坐下后,她極其熟練的蹭到他懷里,細長的手臂環(huán)住他開始和他閑聊。
玩偶僵硬了片刻,慢慢把爪子搭在了她手臂上,像是在適應她親密的姿勢。
顏時鶯忽然把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肩上,仰起頭看他,“對了,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不等他回答,顏時鶯就嘆了口氣,“是陸戾啦。”
玩偶頓了一下,腦袋晃晃悠悠的看了過來。
“我之前和你說過他的事你還記得嗎?”
被玩偶罩住的人看不出表情,只是緩緩點點頭。
“他大概是我現(xiàn)在最不想碰到的人了,每次看到他我都覺得心驚肉跳……可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我總是能碰到他……”
“下次看見到他,我一定要逃得遠遠地,我可不想再發(fā)生像……的事了……”
顏時鶯皺起眉小聲嘟嚷,最后一句話她說的極輕,陸戾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努力想聽清楚她說什么,無奈隔著一層厚厚的玩偶服,她的聲音又太輕,只能聽到模糊的只言片語。
陸戾難得有些焦灼,想要問清她剛才說了什么,卻又礙于此刻扮演的身份只能不發(fā)一言。
顏時鶯的話題已經(jīng)轉而談到了唐秉川身上。說起唐秉川,她毫不吝嗇的夸贊著他身上的優(yōu)點和美德,贊美之意溢于言表。
陸戾本來還正在暗自思索,漸漸地就注意到她話里話外的欣賞,目光不由挪到了她臉上的笑容上。
唐秉川?那個在模擬賽里力壓了他和宗巍懷的人?
腦中躥起一個疑惑,他們是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的?
就在這時,顏時鶯忽然抬眸朝他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