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薄且臉色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緊抿著唇不說話,沈寶用朝他湊近一點,幾乎挨到他匈口,她說話時,雙唇似一下下地點到他:“妾不要求天天都能見到他,但可不可以時不時見上一面。”
薄且若想拿孩子來脅迫沈寶用,就該希望她與孩子有更深的牽絆更深的感情,但他就是會不爽,聽不得她提那個孽種。
眼前求人的沈寶用是柔軟的,是他愛的姿態,他最終道:“可以,逢五逢十自會有人接你過去。”
沈寶用得償所愿,若是薄且一年或是一輩子不讓她見孩子,她也無招,哪怕這樣的結果是靠她出賣自尊,違背心意地侍候、順從、討好得來的,她也不在乎。
她的底線已降到很低,能靠這些換來這樣的結果,已是很好。而那些無奈與苦澀只能自己咽下,她作為一個母親沒有資格抱怨、撂擔子。
而在九王府,薄光也在與程煙舟說著宮中春祈宴會的事。
“那我可以見到小寶了?”
薄光糾正她:“是寶貴妃,你現在不改叫慣了嘴,到宮里會失儀的,屆時那些人更有理由編排你們娘倆的身世。”
程煙舟順從地道:“王爺教訓的是,妾記住了。”
薄光看她一眼,自打娶了她后,程煙舟沒一點兒把自己當王妃的自覺性,她疏離客氣,畢竟以前也是掌過家的,像他府上這么清冷,人員簡單的王府,她管理起來并不吃勁,很多時候薄光覺得她比起妻子更像是個管事。
他無奈搖頭,慢慢來吧,反正她已是他的妻,一輩子沒有他的允許,她哪都去不了,是不可以離開他的。就算日后他與太后的合謀成功,他有登頂的一天,她也是要隨他入宮的,他在哪她就在哪。
薄光吃了午飯去練兵,程煙舟則是在想若是見到小寶,能不能也見一下小小寶,王爺曾說過,皇上鐵定不會讓那孩子姓陳,小寶若是聰明的話,也該主動要求讓孩子姓沈。
這么說來,這孩子豈不是她家的后代、風亭的后代。她這個做祖母的,是不是該把見面禮提前準備出來。
正想著準備什么合適的時候,外面管事來報,莊子上有信送過來。程煙舟按往常慣例道:“去送與王爺吧。”
管事道:“王妃,這封信不是給王爺的,是梁姨娘寫與您的。”
程煙舟感到意外,自從梁姨娘被王爺送到了莊上,她每個月都會給王爺寫信。這次怎么想起給她寫了,她們并沒有這樣的交情。
“拿過來吧。”程煙舟道。
展信即見,梁姨娘態度異常恭敬,語氣十分卑微,程煙舟是一點她之前的影子都見不到。
梁姨娘一頓請安恭維不提,她信中主要的意思是,她生病了,莊子上的大夫看不好,想來自己是壽數將盡,命不久已。
想著自己的兩個女兒,求王妃看在她病得要死的份上,準她回到府上,她可以去住下人房,再也不出現在王妃面前,只求死得時候能離自己的女兒近一些。
程煙舟根本看不得這些,她心里難受起來,自己也是有女兒的,所以十分理解梁姨娘。
她當即就下了決定,讓人去接梁姨娘回府。
九王府的莊子上,梁姨娘接到消息,王妃準了她回府。她冷笑一聲,把大女兒薄溪若給她的信好好地封裝了起來,然后拿起在她寫了無數封信才得到的王爺唯一的回信,放在火上燒了。
你說這男人心狠吧,他對個寡婦心慈手軟一再地遷就,最后更是把王妃的位置都給了她,說他心軟吧,他對自己可是狠得下心,她不過是去了趟溢福院嚼了兩句舌根,是那姓程的自己心窄想不開,王爺卻讓人一路不許歇息火速地把她送到了莊子上,從此不聞不問。
無論她在信中如何認錯哀求,王爺都是不理,只在上個月冷冰吝嗇地回了她“不得回”三個字。梁姨娘的心徹底涼了,之后由滔天的恨意做燃料,一把熊熊燃起的大火燒干了她的淚,她的五臟六腑。
就在她夜夜被燒到睡不著覺時,她收到了大女兒薄溪若的來信。
如今的薄溪若已是沈家的少夫人,沈芮的妻子。但她一點都不幸福快樂,沈芮娶她是不情不愿,婚后只在新婚之夜與她圓了房,之后就再沒碰過她。
得不到丈夫的關注與疼愛,也不可能擁有孩子,親生阿娘又被送到了莊上,不能為她出頭,她在沈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但薄溪若也不是傻的,她畢竟是王爺的女兒,回到家中她當著父親的面主動與程煙舟示好,然后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把自己的境遇說與了父親聽。
薄光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受這種委屈,叫她公公沈圣懿吃了頓酒,回去后,公公就把沈芮叫了過去。
薄溪若想法偷聽到了父子倆的對話,原本想著知道公公說了什么,她好決定用什么樣的態度與說辭對付沈芮,不想卻讓她聽到了一樁秘密。
沈圣懿先是訓斥兒子,不顧祖宗父母,早日誕下孩子是他身為沈家人的責任,沈芮不理。他又說,如今鬧到王爺面前,他們沈家也無光,還要擔心得罪了王爺,沈芮還是不理。
最后沈圣懿心一橫提到:“那女人你就不用想了,如今已是皇上的人,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你就算再不喜歡你媳婦,你也得給我裝下去,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有的沒的。”
聽父親提到沈寶用,沈芮終于控制不住,說了好多,薄溪若聽得渾身發抖,他就那么喜歡沈寶用,那份癡情對應的不是她。
她公爹也是急了,竟道:“你當初就喜歡錯了人,你這片心全都是白付,當年你母親與你姨娘去到明乙縣打聽她的身世,我怕她們鬧出不好的事來,派人跟了過去,這才明白,她們打聽來的那些不過是別人想讓她們知道的,說一半留一半,留下的那一半就是,沈氏女早在流浪的時候就被人強行玷污了。”
“按說這樣的女子我也不想她嫁進來,但當時藏著這個事情密而不宣的幕后之手,我查不出來,想來很是了不得,加上九王爺有意結親,我只能生生地忍了下來,如今該是讓你清醒過來,知道自己當年喜歡的是個多不值得的女子。她哪一點能與你媳婦相比,你不要不知足。”
沈芮一下子沒聲了,后來他有沒有再鬧薄溪若不知道,她震驚地離開了那里。
從那天之后,沈芮倒是進了一回她的房間,他喝醉了,叫囂著就算如此,他也不會喜歡她,在他心里沈寶用是最好的。
薄溪若氣得一腳踹了上去,沈寶用是個什么玩意兒,下賤骯臟的東西也配和她比。
她最終苦悶到把此事寫信告訴了母親,而那時的梁姨娘正被王爺傷透了心,心中除了一團火在燒,已萬念懼灰。
是以,才有了梁姨娘寫信稱自己病重到不治,求王妃讓她回家等死一事。
梁姨娘想得很清楚,她確實是生病了,雖沒她說得那樣嚴重,但覺得活著沒意思,不如拖著這身心都病了的殘軀來給都城貴圈上一劑猛藥。
春祈節就要到了,以她對程煙舟的了解,若她肯好好地求一求,應該是能隨著主母進宮的,到時,她就把溪若寫給她的這封信交到太后、皇后的手中,她還要親口去傳道這個八卦。
這八卦多有意思啊,高高在上的貴妃,除卻卑賤的出身,還有著骯臟的過去。
在這樣的暢想中,梁姨娘坐上了回九王府的轎子。
作者有話說:
第82章
薄光一開始是不同意梁氏回來的,那人的性子太愛生事,以前府里只有她一個時還好,后來來了程氏,她就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