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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覺得我今日這樣上街,是怕讓人知道嗎,本朝女子可以和離可以改嫁,為什么沒有名分的女子反倒不能再結姻緣。我娶她合情合法,就像圣上剛才所說,待他們說夠了嘲夠了,也就無人再提此事。”
皇上:“荒唐!”
陳松:“陛下,臣感念您允給臣許愿的機會,但臣不是第一次用了,那日臣的愿望陛下就無法實現,如今臣想要一個人,想帶她回陳府,與她組成一個家,陛下依然不允臣。臣不敢反駁陛下,不能強迫陛下,但臣心意已決,若陛下不答應,臣將長跪勤安殿。”
“你這是算準了朕不會打你,要跪你就去跪,別在這兒礙眼!”
陳松給皇上磕了一個長頭:“臣氣到了圣上,臣有罪,待臣達成心愿后,甘愿領罰。”
磕完說完他轉身離開,殿中并沒有因為陳松的離開而緩解緊張的氣氛,凌總管看著陳松走到殿外,在場子的正中跪了下來。
他回到殿內,皇上馬上問:“跪了?”
凌總管:“陳大人跪下了。”
皇上氣得閉了閉眼:“真是個孽障。”之后嘆氣道,“你親自去查,查清楚了。”
凌總管領命:“是。”
待人下去后,皇上站起身走到窗邊,遠遠看到場子中間跪著一個身影,皇上看著地上剛被收拾走的樹枝,暗罵:“小混蛋倒不傻,等朕恕了他私闖太子別院的罪,順了朕一件衣服后,才去跪著,真是步步都算計好了。”
皇上罵完心頭沉沉,一邊是太子,一邊是陳松,若這事換了別人來,他可能沒有這么難以抉擇,但偏巧是這兩個孩子,讓他感到愧疚的孩子。
先讓凌皓去查吧,總要知道得更詳細些才好。
這太陽一點點沉了,雖已初夏,但帶著一身的傷,受了傍晚的寒氣就不好了。
“你拿的是什么衣服,可保暖?”皇上問剛才拿衣的內侍。
內侍道:“稟皇上,是全套的兆衣絲,這個季節夜間穿沒有問題的。”
皇上聽后點了點頭,忽又想到,也不知他會不會機靈些,膝蓋上總要綁副墊子才好。
就在陳松在勤安殿外的場子里跪下的第二天,佑前巷太子別院里的沈寶用病好了。
在此之前,她服過朱大夫的第三方藥后,每天昏昏醒醒,因為朱大夫發現,這位姑娘雖如今錦衣在身,華床睡著,但她身體底子并不好。
倒不是嬌養小姐活動少愛生病的那種不好,這位絕色美人的脈象與他年輕時看過的缺吃少衣,常年勞作的窮苦大眾一般,屬于傷了根基的那種,最主要的表現就是一生瘦弱,怎么吃怎么補都不長肉。
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后來朱大夫名氣越來越大,窮苦人家請不起他了,他倒是有很多年不見這種脈象,如今乍見,一下子就回想了起來。
這位小姐還這樣年輕,還未生養,可是得趁早好好地調一調,休養個徹底。
薄且一聽朱大夫這樣說,當即又表示了一遍,全聽大夫的,一定要把人調好了,養好了,不用算計藥費,待病人大好后,診費會翻倍支付。
朱大夫知道這位不僅不差錢,且身份一定不一般,這園子連個字都沒有,想是極貴的貴人的別院。
這樣一想也就通了,也只能是那樣的尊者才能擁有這樣的絕色美人吧。
于是第三方藥給沈寶用喂下去后,她就開始了除了醒著就是睡著的日子,醒是醒著了,但動不了,下床更是別想。
沈寶用心里急啊,被放到只有薄且的內室中,醒來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他把玩她的頭發,她的耳朵,還有她的臉和手。這還是沈寶用醒著的時候,她都不敢想,在她不清醒的時候,他會對她做什么。
終于第三方藥她吃完了,在這一日,沈寶用醒來后就發現了與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她的手能動了,然后是手臂能抬起來了。
可這一抬沈寶用就發現了不對,為什么她看不到袖子,就算是為了方便治她肩膀的傷而除掉礙事的衣袖,但她傷的也不是這只啊。
隨著藥效的全部消失,沈寶用越來越清醒,能動的地方越來越多。
她發現她泡在一個池子中,這么大的池子水竟然是熱的,熱水剛剛沒過她鎖骨的位置。
熱氣蒸騰,她感到有些悶,想要更多地露出水面,但剛一發力沈寶用發現,她遇到了阻力。
阻力來源于她的后背,她想轉身去看,不想被一雙手禁錮住了身體。
沈寶用大驚,轉動脖子去看,對上身后薄且的眼,聽他說:“你別動,趁現在藥效還剩一點點,正好把該做的事做了。”
沈寶用不知他說的該做的事是什么,但于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的右臂已完全恢復,能動且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她雙手使力去推薄且的手臂,因為沈寶用水性并不好,在這池中她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若說在外面她還能打開薄且的手,縮起身子保護自己,在這水中,她就真的是自身難保了。
沈寶用低下頭剛上手要推,雙手還未搭上薄且的手臂,她一下子傻住了。
碧綠的池水并沒有影響它的能見度,她看到了什么?!不僅兩個胳膊上沒有袖子,她身上也一片衣料都沒有。
這一發現讓沈寶用呼吸都變得急了起來,她越發覺得悶,喘不上氣來。
薄且的聲音再次響起:“就這點力氣還要亂動,別到時藥是不用吃了,反而昏倒在這池子里。”
沈寶用連頭都不敢回了,她怎么有勇氣以這個樣子去與薄且面對面。沈寶用在池水中還能看到薄且的兩只手臂,長到快能遮過手背的白衫在池中飄著。
所以說,他是穿著衣服的。這一發現讓沈寶用的驚懼減緩了一些,但被羞辱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自己衣裝齊整,明明在這池中是可以這樣穿的,卻為何要這樣對她。他憑什么這樣對她,只憑她無力反抗,只憑他可以。
沈寶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委屈與屈辱,她的淚滴落在熱池中,薄且看到后,道了一句:“嬌氣成這樣,一會兒可怎么辦呢。”
沈寶用的神經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是啊,她有什么嬌氣的權力,她要自救。
她一開口,以為自己是做好準備出聲的,但不想聲音是啞的,是顫的。
她說:“殿下,我可以自己來的,我已恢復意識與力氣。我也會些水的,不會淹到。”
這把聲音聽到薄且耳中,真算不得悅耳動聽,但他這幾日都沒怎么聽到她說話了,忽然聽到竟覺怎么聲音也這么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