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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嬤嬤等人退后離開。
“殿下,她們說你找我。”沈寶用直楞楞地盯著他道。
還行,沒一上來就犯她的犟脾氣。
“嗯,你繡東西的那個西院,以后你就住在那里。那屏風你閑暇時可以繡一繡,我過壽的時候就不找你要什么賀禮了,你把它送給我就好。”
沈寶用:“你在說什么,我來不就是繡那屏風的嗎。”
薄且盯了她一眼,然后忽然一笑:“行吧,我剛說了你想繡就繡,沒人不讓你繡。”
“那我還能出去嗎?”沈寶用又問。
薄且:“你說呢。”
薄且忽然就厭煩了與她打啞謎,他一步步走向她,沈寶用往后退。他不許她躲,伸手去拉她,正拉的是她脫臼的那只胳膊。
一下子她臉剎白,嘴唇開始冒血珠。終是太疼了,她哼了出來。
薄且這才發現沈寶用的異樣,他道:“別咬,小心咬到舌頭。”
他摸了一下她胳膊,加上肉眼觀察,確定她是被人卸了肩臼,他問:“誰弄的?”
“殿下的人。”
“我的人不會平白傷人,你做了什么?”薄且看她疼成那樣,卻不肯開口讓他幫她歸位。
他心里本就記著她與陳松的那筆賬,心底火氣直冒,犟種的玩意兒,看她能堅持到何時。
“她們關了大門不讓我出去,我想知道這是殿下的意思嗎?”
“對,是我的命令。我這別院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薄且站在她前面,把她困在一方天地。
沈寶用:“我曾與殿下表明過,我愿意過自立更生自由的生活,我這輩子不嫁人。”
不嫁人,那她與陳松是在干什么,枉他真信了她所言的不嫁人。
薄且:“沒讓你嫁人,你的事跡早已傳遍了都城,你倒是想嫁也沒有正經人家愿意娶你,以你那虛榮的心性,普通人家你也看不上吧。這還是說我沒有趕盡殺絕,給你留了面子,否則你那臟污事一經傳出,連最卑賤的下等人也不會要你。”
薄且說著狠話,但心里的火氣一點都沒減少,因為他知道,有人要她的。
能為了她不顧生死,在她做乞丐時就與她相識,極有可能早就知道了她那段不堪過往的人,那個陳家離經叛道的逆子陳松。
薄且高高在上,明顯地對她表露著羞侮之意。誰要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她就算是有一天要去做奴做妾,也不要給薄且做。
這樣想著沈寶用說了出來:“是,我是卑賤,我是虛榮,但卑賤虛榮如我,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第三天,果然名不虛傳,所有少了點,以后還是每天6000+
第37章
薄且并沒有沈寶用想象中那樣大發雷霆,他除卻眼眸更沉外,看不出什么變化。
他甚至還能笑出來,不過是怒極反笑:“這可由不得你。你可能還不知道,沈家為什么會退了與你的親事。”
沈寶用知道他會從中作梗,但那時她以為他是為了他的妹妹,王府的大姑娘。但看來他那么早就對她起了心思,決定破壞她的姻緣,害她無人可嫁。
“堂堂太子竟行如此卑鄙之舉,你卻還好意思說出來。”
薄且不在意道:“是要你明白我可做任何事,只要我想。所以你的想法并不重要,不用總掛在嘴上。不覺得可笑嗎,反抗又反抗不了,掙脫又掙脫不掉,你做這種姿態給誰看,想表現什么,你的氣節嗎,還是想抬高了身價,在我這里謀到更多的好處。”
“我不是,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不想跟你,我管你是太子還是販夫走卒,我不喜歡,我看不上。”薄且的話把沈寶用刺激到,明明是他要強迫,卻還要倒打一耙。
薄且還是敗下陣來,她氣到他,他反擊,但還是她比較厲害,哪里是他的痛處她就痛擊哪里,真是精準無比。
“你給我閉嘴。”薄且終于上手,扼住了她的喉,陰沉地警告著。
薄且生來高貴,哪怕是他在九王府當世子,他也從來沒受過這樣的貶低。
看不上他,不要跟他在一起,那她看得上誰,沈芮陳松之輩嗎。薄且的怒氣已達到頂點,他現在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
沈寶用也是這么認為的,這不是薄且第一次鎖她的喉,上次她與沈芮在一起時被他撞見,他就這么干過。
只不過那一次在她以為他要掐死她時,他反而撫上她的臉揉搓。這一次應該不會了,她知道自己的話會激怒薄且,但她顧不了那么多,不管結局如何,她就是想讓他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讓他明白她不愿意,是他在用權勢對她進行逼迫。但這一次薄且也沒掐下去,他好像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沈寶用想到什么心中一驚時,薄且以手指勾出了她脖子上戴的東西。
“對哨?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薄且一下子把此物從沈寶用的脖子上拽了下來。
沈寶用雖已盡力去護,但她根本不是薄且的對手,加之胳膊受限,哪怕受傷的一側不動,身體的任何地方的活動都會牽扯到脫臼的那處,巨痛讓她根本無法正常行動。
沈寶用見東西已被薄且搶走,她不再掙扎沉默以對。
“你不說我也知道這東西是誰給你的。”他把搶來的東西一收,“正好,有了此物抓起人來該是更加方便。”
沈寶用驚懼地看向薄且,她的樣子讓薄且既覺解恨又覺可惡。
她被人卸了胳膊不怕,惹怒他不怕,倒是為了別的男人在真切地害怕著。
薄且眼看著沈寶用視死如歸的勁頭弱了下來,這份懼意竟能讓她這個犟種軟下來。薄且虛了虛眼,手中的對哨快要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