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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用管不了那么多了,這人是真的在發瘋,她使指甲摳他的手背、手指。吃痛讓薄且的眼神清明了起來,他最終松了手。
兩個人都不好受,一個捂住喉嚨在順氣,一個低頭看了看似被狗啃,破了皮兒的手背。
薄且甩了一下袖子,沈寶用以為他又要做什么,提防的向后一縮,結果聽他道:“沒有下次,下次你們若還敢私下見面,這親事你也就不用成了。”
他說完沒等沈寶用給出反應,就閃身離開了。
沈寶用還是有些被嚇到了,她馬上叫了云甄她們,云甄過來一見嚇了一大跳:“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沈寶用是眼前沒有鏡子,不知道自己臉上紅了一大塊,脖子上也是。但她也猜想得到,經過剛才薄且的那番發瘋,肯定是留下痕跡了。
此刻,沈寶用只想趕緊離開這里。可偏偏事與愿違,她今日出門該是看下黃歷的,討厭的人竟是湊堆出現的。
就在沈寶用走出假山,要往園子外走去時,忽有一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把她頭上的簪子拿了下來,待她的頭發散開,沈寶用覺得她的頭梢被人拉了一下。緊接著這人快速地撩起她左側衣袖,拉著她的胳膊一翻,在看到上面有一道疤后,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她。
云甄與衣彤馬上把沈寶用護了起來,對方卻已退后了幾步,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把手中的簪子扔還給她。
沈寶用接過簪子,重新把頭發盤好,正要研判是哪路來的登徒浪子,卻聽對方道:“小乞丐,果然是你。”
這稱呼令沈寶用一楞,熟絡的像是故人。可眼前的年輕男人,她確實不認識。
對方提醒她道:“兩個頭旋一道疤,你那疤怎么來的,可還記得?”
原來他弄她頭發是為了數她的頭旋,至于手臂上的那道疤,她當然記得,一段往事浮現眼前,沈寶用打量著男子,試探地問:“是你?”
陳松笑了:“是我,那把小刀我還留著呢,確實好用。”
沈寶用看著他臉上掛著的吊個郎當的笑,以及他特有的淺棕色瞳孔,她想起來他是誰了。
她在九歲的時候,本有一次可以逃脫惡運的機會,都是因為他,讓她失掉了那次機會,到她最終被人收養脫離苦海時已十一歲。若沒有他,她可能在九歲時就不用再流浪,更不會在十歲的時候遭遇那場惡夢。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陳松也一樣在想往事。
那年,他隨父兄到明乙縣辦事,期間被沈芮那個小胖子嘲笑他庶子的身份,這些倒也沒什么,他能忍,但沈芮千不該萬不該侮辱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是外邦人沒錯,那幾年大弘又正巧與外邦多有摩擦。
是以,小孩子嘴里沒把門的,說起刻薄的話來直沖人肺管子。而陳松又是個野慣了不吃虧的性子,他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在醞釀大計劃。然他不動手則已,若動起手來,必會讓對方記住一輩子。
陳松的母親會武功,從小就教了一些給他,這時倒是派上了用場,他幾乎沒費什么力就把小胖子綁了。
本想著把人放冰天雪地里凍一凍嚇一嚇就把人放回去的,但不想被一個小乞丐壞了事。
那日,他把沈芮的棉服扒了,對著哭得滿臉鼻涕泡的白胖子嚇唬道:“再哭,我就把你扔外面的雪地里去,待你凍死了,留在人間的最后一副模樣就是現在這副鼻涕蟲的樣子。”
沈芮可能真的被他嚇到了,他盡量不哭,一抽一抽地問:“那我不哭了,你什么時候放我走?”
陳松自然不能讓他好受,嚇唬他道:“放你走,你想什么呢,你回去了一告狀,我爹還不得把我生吃了。”
沈芮又哭了,這一次也管不了鼻涕不鼻涕了。
陳松被他哭得腦仁疼,況這破廟也太冷了,他是來懲罰小胖子的,不是來罰自己跟著一起受凍的。
于是他想著回外面的馬車上暖和著,看時間差不多了再把人往沈府門口一丟了事。就算小胖子說是他做的,他也沒有證據,自己可以一口咬定沒這回事,再說誰又會懷疑他這個歲數的孩子能干出這種事。
一切都在陳松的掌握中,只因一個變故把一切搞砸了。
那個變故就是他在走出破廟時,發現這里還藏著一個人,一個小女孩一個小乞丐。
“你都看見了?”他問。
小乞丐保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陳松:“你看到了我也不怕,我就是與他逗著玩,又不會真要他性命。”
看對方一副不信卻要裝作相信的樣子,他一指遠處的馬車道:“看見了嗎,我就是上去暖和一會兒,一柱香的功夫我就來帶他走,放心,這么點時間凍不死他。”
“要不這樣,你呆著也是呆著,我給你找個活兒干,你幫我看著他,有什么情況馬上來通知我,待事后我給你銀子。”陳松從衣袖里掏出瓜子大小的碎銀,他看到小乞丐的眼睛都亮了。
當時他還在想,小乞丐哪見過這么多的錢,自然目露精光了,后來才知道,她跟他演呢,她的目標根本不是這塊碎銀,而是更大的圖謀。
陳松自認為一切都辦妥后,就到馬車上休息去了。
待他估模時間差不多,不急不忙地下來馬車進到廟里一看,哪里還有什么小胖子,地上只余一段繩子,而那個小乞丐也消失了。不用想也知道,人八噫嘩成是被她弄走了。
待陳松回去,讓小廝去沈家門口打探下情況,不想小廝沒打探出來什么,他先得了他爹的一頓毒打。躺在床上養傷的時候,他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那小乞丐把沈芮帶回了沈家,可惜沈芮當時就暈了,沈家人自然不肯放過送他回來的小乞丐,小乞丐就把他供了出去,當然他的身份肯定是她救沈芮時,沈芮告訴她的。
沈家不能僅憑一個小乞丐之言,就冒然找上陳家。而小乞丐見勢不妙就溜了。估計她當時后悔死了,還不如不費事救人直接拿他的銀子呢。
但后來沈芮中間清醒過來一次,提到了他的救命恩人以及害他的人是誰。
這下兩方人都說此事是陳家庶子所做,沈家自然找上門來,然后就是他被父親教訓了一頓,現在躺在床上只想著怎么能扳回一局。
作者有話說:
第23章
人雖躺在床上,但陳松的心卻不能安分下來,他派了一些他身邊機靈的出去,果然給他打探來了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