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微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通后,沈寶用怒意全消,她從不在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上消耗精力與情緒。她要著眼未來,可眼前的現實就是,她去不了心心念念的金花節了。
也是從這天開始,郡主有意對外表現出與她的決裂,被郡主院中人無視并沒有什么,但她身邊的那兩個心眼兒活分,被郡主教訓過的丫環,看出她被郡主所厭,這府上的主子再無人護著她后,開始露出惡奴的嘴臉。
慢慢的沈寶用發現,郡主與大姑娘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好。不得不說薄且這一招不僅解除了她這個郡主身邊的隱患,還讓姐妹倆長年不和的關系破了冰。
沈寶用想著,若她利用了這兩姐妹是她不對的話,那現在她被薄且利用,成為她們姐妹倆和好的棋子,是不是也算是還了她們。
薄且,世子爺,可真厲害啊,這樣不要臉的打法還是由一個身處高位的人做出的,真可算是無敵了。從那以后,沈寶用把自己的頭放得更低,她要忍,她要著眼未來。
著眼未來,刻心刻肺一般地存留在沈寶用的心底,她慢慢地從回憶里抽離出來,想到她為了這四個字所付出的努力,再看看如今她的情況,她覺得她做得還算不錯,她快要成功了。
也正因為此,她才會一點風吹草動就惴惴不安,才會對薄且的一舉一動如此緊張。沈寶用又在心里過了一遍薄且與云甄的對話,還是挑不出毛病,她只能放下,但愿只是她多心而已。
九王府的祠堂,楊嬤嬤正在指揮著下人給世子做洗掃禮。
楊霏是世子的奶嬤嬤,在世子剛出生那段時間,王妃的身體與精神都非常的不好,照顧世子的重擔就落在了她身上。
楊嬤嬤看著世子身上的傷,眼淚都要下來了。她喃喃道:“圣上也是舍得啊。”
薄且正在閉目養神,他是真有些累了,聞言睜開了眼:“嬤嬤。”
楊霏:“老奴錯了,老奴多嘴了。奴可能真是老了吧,逃不過嘴碎的命運。”
薄且沒說什么,但楊嬤嬤這邊剛反思完自己,卻還是忍不住叨叨:“殿下聽說了嗎,落蜓軒那位要嫁了。”
薄且這次沒有睜開眼,只是眉頭皺了起來。自打他歸來,從還沒進這個家門開始,就被提醒著這件事。她嫁不嫁對王府有什么重要的,他忽然不想再聽到這件事。
楊嬤嬤是了解世子的,雖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但觀他這個擰眉的表情,楊嬤嬤就知道,他這是煩躁的表現。于是她閉上了嘴,安靜地主持著洗掃禮。
但薄且卻忽然覺得不乏了,心也靜不下來了,他甚至胡思亂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最開始他只是不想薄溪煊與沈寶用交往,薄溪若被打手板那件事,他稍微過問了下就明白了事情的全部起因,自然也論證了他的猜測。府上這位沈姑娘平時不言不語的,倒不想是個不安分、心術不正之輩。
他當然不贊同薄溪若打人,但明明可以直接說出來,正大光明地為自己爭取公平的,可她沒有,她在暗中使些上不得臺面的小詭計,那他就讓她知道,下三濫的手段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會耍。
他還是給她留有余地的,只對薄溪若編排了她。但后來,她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亂跳,自己就又些生氣了。
于是在他有意的表現下,他燙書軒的眾人也以為沈寶用不安于分,妄想攀他這根高枝,于是他保住了府上能用之人的品格,不怕被她利用或帶偏。
是以不能怪嬤嬤念叨此事,在楊嬤嬤看來,沈寶用的出嫁確實是解了她的一樁心事。
當初他特意選在沈寶用在薄溪若那里時去說此事,就是為了讓她聽見,讓她知道她做的事不是無人知道,他不僅會盯著她,還會為了妹妹們的健康成長,毫無底線地對付她。
她很聰明,那么大的屎盆子扣在她頭上,她不僅忍住了,從此低調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惜,好景不長,她還是太心急了,那副要往高處嫁的樣子把她的虛榮展現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她的身份,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如今薄且回看此事,自己當初是否過于簡單粗暴了,可事關他兩個妹妹,他又沒有精力與必要去深謀此事,只想著刀要快要能起到絕對震撼的作用。
可以說是下策,但對待下等的卑賤之人不用下策,難道她還配得上上策不成。是下手狠了一些,但確實省時有效。就沈寶用設局挑撥權貴之家嫡庶姐妹間的行徑,放在哪一家里都夠要她命的,若是在宮中,她怎么死的都不會知道。
第8章
這樣想著,薄且覺得自己已經夠對沈寶用手下留情了。
禮畢的時候,外面有小廝進來對楊嬤嬤道:“嬤嬤,王爺已回府。”
楊霏正要招呼人準備起來,又聽小廝道:“嬤嬤不用急,王爺去了溢福院,過來還且得一會兒呢。”
楊嬤嬤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待小廝退下后,她一邊把世子新衣上的褶皺抹平,一邊說:“王爺這是有點上心了啊,不過也沒什么好擔憂的,沈姑娘就要嫁了,也不怕王爺偏袒她們。再說就算王爺這樣做了,世子不好說什么,但奴是宮中派來的本也不是王府中人,自會去宮里尋說法的。”
楊嬤嬤說這話時,祠堂里只有她、守銘、世子三人。守銘與她都是宮里派過來的,不用忌諱。
雖說這是自己種的因,但薄且沒想到楊嬤嬤防沈寶用防得這樣緊,竟是怕王爺把她強行塞給他一樣。這事不會已被捅到太后那里去了吧。
薄且回到自己院中,翻了翻書架上的書,這場仗打了多長時間,他就有多長時間沒有看書了。他本打算看一會兒就去歇息,不想郡主來了。
薄溪煊可以算是跑進來的,她臉上掛著興奮的笑:“本來要去門口接哥哥的,但大管家不讓我去。”
薄且對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若薄溪煊心再細些、心思再敏感些,她就會發現,她的世子哥哥對她所有的喜怒哀樂永遠停留在這一副不變的笑容上,假得很敷衍。
薄且道:“守銘不讓你去是對的,我在信中提前告之了他,我與父親剛從戰場下來,風塵仆仆不說,這一身的煞氣沖撞了你們就不好了。明日家宴,總是能見到的,你這時候何苦跑這一趟。”
薄溪煊:“我想世子哥哥了,也想父王了,”說到這里薄溪煊頓住,她在父王那里撲了空,因為他去程娘子那了。
她不想說的,也知道自己沒必要為此事別扭,但多少有點替母親不值,甚至連梁姨娘那份都不值了起來,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永遠對新鮮的感興趣。
這種想法在薄溪煊腦中一閃而過,最重要的當然還是眼前的哥哥,她不錯眼珠地看著薄且,說:“世子哥哥,你瘦了,打仗很辛苦吧。”
“不辛苦,習慣就好。”
薄溪煊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府中之事,薄且含笑聽著。
聽著聽著,薄且的笑意越發淡了,薄溪煊不覺,還在說著:“那沈芮于她來說算是高攀了,想來她該是滿意的。”
薄溪煊同楊嬤嬤一樣,都是一副替他高興的語氣。薄且忽就有些煩躁,他想他真的是累了,疲倦令他煩悶心躁。
薄溪煊也不是沒有分寸之人,在見到了世子哥哥并表達了思念后,囑咐哥哥早點歇息,而后離開了燙書軒。
薄且書也不看了,踱步到內室,揉了揉在薄溪煊走后一直緊繃的眉心。他躺下來想要自己盡快入眠,睡醒一覺歇息好了,也就不會心煩了。
下人們都知道主子剛歸來,是要好好歇息一晚的,所以,今日的燙書軒比往日要更靜上一些。
但薄且在夜半醒了過來,守銘這幾年歲數大了,雖他自己說身體很好,薄且卻體諒他,不讓他在外面守夜了。今天情況特殊,世子剛歸家,守銘遣開外間的小廝,自己睡在了那里。
夜半時分,守銘忽聽到異響,世子好像怒喝了句什么,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欲入內查看。
剛踏進去,就聽世子命令道:“我無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