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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剛要說, 發(fā)現(xiàn)剛剛和崔相吵架吵得口干舌燥, 直接端起旁邊的茶水咕咚咕咚喝完, 一抹嘴, “事情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馮相那個人, 是出了名的疼閨女, 崔家二房的翎哥, 出生就喪父喪母, 又是二房,成年后就得分出去,人家大概就看中了這點,就和崔協(xié)那混蛋口頭說了一句,崔協(xié)那混蛋可是高興了,天天覺得他侄子以后是馮相的乘龍快婿,還天天叫我好好捧著他侄子,我呸,養(yǎng)不熟的家伙……”
秦家家主著急,“妹,說重點!”
“重點就是那崔翎小子不是有個奶娘么,奶娘不是有個女兒么,那女兒在崔翎書房當(dāng)差,結(jié)果是個心大的,當(dāng)然也是崔翎那小子自己有花花腸腸,兩人居然玩起了‘紅袖添香’,然后這事不知被誰捅給了馮相,馮相大怒,直接反悔了。”
秦家家主和秦夫人對視一眼,他們當(dāng)初還因為親家崔家和馮家搭上關(guān)系高興自家姻親又得一助力,可誰想到這才多久,就沒了。
兩人心中五味雜陳,都替崔家惋惜不已。
正惋惜著,兩人突然一愣,等等,他們剛剛不是正在談妹妹和離的事么,秦家家主忙轉(zhuǎn)頭看著妹妹,“可這和你和離有什么關(guān)系?”
“姓崔的從政事堂跑回來,一去崔翎屋里,正撞上翎哥和那侍女衣衫不整的在床上。然后姓崔的就要瘋了,在屋里大喊大叫要賣趙氏母女,然后驚動了老太太,我就扶著老太太去唄,結(jié)果那姓崔的居然怨起我來,說是我挑得奶娘害了他侄子,我去他娘的,他侄子要是正人君子,我就挑一百個奶娘,也害不了他侄子,再說這翎哥玩的,都是他姓崔的當(dāng)年在書房玩剩的,他當(dāng)年書房中那幾個,可不是我安排的,于是我就和他大吵一架,說了我要和離,就回來了!”崔夫人憤憤地說。
秦家家主和秦夫人忙圍過來,秦夫人拉著小姑子的手,“妹啊,這和離可不是小事,你這是一時在氣頭上……”
“嫂子,我這不是一時氣話,這些年他姓崔的往家里弄了多少歌姬舞姬,納了多少妾室,我為了大哥,為了孩子都忍了,如今大哥已經(jīng)撐起秦家,老大老二都娶了媳婦,汀兒也出嫁了,我真不想忍下去了。”
秦夫人想到這些年崔相風(fēng)流成性,外人說一句風(fēng)流倜儻,可同為女人,她卻知道小姑子多么委屈,秦夫人不由望向丈夫,“要不就讓妹妹回來吧!”
秦家家主也對崔協(xié)這些年風(fēng)流很是不滿,只是身為家主,卻考慮的多一點,“這要和離,就是和崔家交惡,如今那崔協(xié),正在政事堂……”
崔夫人直接說:“哥,你不用擔(dān)心那家伙報復(fù),那姓崔的也沒腦子,馮相反悔的事,他自己知道也就罷了,非鬧得滿家皆知,如今我一走,就崔家那些長嘴舌下人,肯定說得滿京城皆知,姓崔的沒什么本事,卻在政事堂,本就被其他家族眼紅,如今他又惡了馮相,不知多少人想弄他下來,看著吧,他在政事堂呆不久了,我要現(xiàn)在和離,還是前宰相夫人,要等他罷了相,說不定別人還覺得我不能同甘共苦呢!”
秦家家主一聽,立馬拍板,“我這就去和崔家商量和離!”
說著,就去叫兒子準(zhǔn)備上崔家。
崔夫人忙在后面喊,“別忘了把我的嫁妝拉回來!”
“放心,不會便宜那姓崔的!”
*
京城的瓜,從來是瞬息萬變的。
可從來沒有像今天變得這么快過。
上午,全京城還在八卦到底是誰下了黑手揍了崔小郎君,下午,就曝出崔小郎君在書房玩紅袖添香,被馮相悔婚,就在眾人暗猜這兩個瓜之間聯(lián)系時,晚上,秦家家主帶兒子打上崔府,要妹妹和崔相和離!
一時驚起千層浪,和離的不少,岳家大舅子打上門也不少,岳家大舅子打上門要求妹妹和妹婿和離的更不少,可岳家大舅子打上門要求妹妹和做宰相的妹夫和離,這可是頭一個。
整個京城頓時沸騰了。
京城所有官員、世家、甚至連京城的百姓,都把目光對上了崔府。
崔府
崔相剛剛醒來,就迎面對上了打上門的大舅子,頓時臉又黑了。
崔相按著火氣拱拱手,“大哥這是做什么,咱們兩家姻親這么多年,怎么能因夫人一句氣話,大哥就帶人上門,這不合適吧!”
“什么合適不合適,崔協(xié),你還好意思說咱們秦崔兩家姻親多年,我妹妹自從嫁入你家,歌姬、舞姬、妾室你一個個往家里抬,我妹妹在你崔家過得什么日子,你心里清楚,如今你又因你那個不爭氣的侄子當(dāng)著全家的面給她沒臉,要這樣她還不和離,還有臉在你家呆么,崔協(xié),今天你必須把這和離書給我簽了。”
崔相沒想到秦家家主這么硬氣,一時也有些發(fā)怵,忙說:“大哥,有話好好說,怎么就弄到和離這一步了,有話好好說。”
“什么有話好好說,好話這三十年我都和你說盡了,可你聽了么,你好好對我妹妹了么,如今,沒什么好話可說了。”秦家家主擲地有聲地說。
崔相都懵了,他風(fēng)流瀟灑了這么多年都沒什么事,怎么如今到了土埋半截,反而有人和他說不是了。
真是氣煞他也!
崔相脾氣也上來了,“大哥,我和夫人這么多年,孩子也有三個,大哥你真不顧念多年姻親之情和幾個孩子,非要我和夫人和離?”
“這么多年,說得好像你顧念姻親之情和三個孩子似的,你要稍微顧念些,也不會弄出這滿府的孩子。”秦家家主怒道。
崔相正在氣頭上,聽到秦家家主如此諷刺,也怒不可遏,“好好好,既然你秦家要和離,那咱們就和離,來人,拿紙筆來。”
下人很快拿了紙筆來,崔相提起筆,威脅道:“我可寫了……”
“等等!”秦家家主站起來。
崔相神情一松,秦家果然只是嚇唬他。
秦家家主走過來,“我來寫,我怕你崔相又在和離書上寫錯字,人家戶部不認(rèn)!”
崔相臉一黑。
秦家家主提起筆,唰唰幾筆寫了一份和離書,然后從懷里掏出自己的印章,按下,就把和書推給崔相,“用印吧!”
崔相看著眼前的和離書,終于知道秦家這次是來真的了,頓時慌了,“大哥,這……和離……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我和離書都寫了,你現(xiàn)在說不至于了,剛才不是說要和離就和離,那你現(xiàn)在用印啊!”秦家家主催道。
崔相哪里愿意和離,就支支吾吾,不愿掏印。
秦家家主可不愿意和他磨蹭,直接對他說:“你要是今天不用印,我就把這事鬧上朝廷,到時看誰丟臉。”
崔相哪里敢鬧上朝廷,只好萬般不情愿地掏出印章,用了印。
秦家家主拿起紙吹了吹,疊好放在懷里。
崔相以為沒事了,拉著臉就要甩手回后院,卻不想秦家家主從懷里又掏出一張紙,遞給崔相。
“崔協(xié),這是我妹妹當(dāng)初出嫁時的嫁妝單子,今天既然和離了,我們秦府就搬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