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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瞇瞇的幫小郁清把盒子拆開了:“沒事,不算很貴。姐夫讓我進公司工作了,以后還愁老婆本嗎?”
女人聽到這話,笑容淡了點:“你投簡歷過了?”
男人沒有察覺:“不是啊,是我找姐夫,拜托姐夫給我安排了個職位。”
女人本想說什么,但看了一眼高高興興將大黃蜂抱出來的小郁清,到底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只是在當晚,小郁清半夢半醒間想要去抱女人時,察覺到了媽媽不在自己身邊。
他眨了眨眼,掀開被子迷迷糊糊的推開門想去找媽媽,卻在書房門口聽見了爸爸媽媽的爭吵。
“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清楚,鄭郝就是個游手好閑不學無術的,你干嘛要答應他?”
“菁菁,他是你的弟弟。”
“他只是我的表弟!而且就算是我的親弟弟,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去委屈求全,我說過了的,工作上我們就公事公辦。”
溫潤的男聲嘆了口氣:“菁菁,你聽我說好嗎?”
“鄭郝游手好閑了兩年,你自己不也是為他發愁的嗎?我給他安排的工作也不重要,多一個人也沒什么的,你讓他領一點工作,安安分分的上下班,你不也放心很多嗎?”
聽到郁灃這么說,穆菁抿了下唇,沒再說什么,只是臉色還是有點不悅。
郁灃便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里,寬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這邊沒什么親戚來往了,你也只有一個表弟…他雖然沒什么出息,但我看他品性不差,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連最后一個親戚都沒有。”
聽到他這么說,穆菁的心就軟下去了。
她偏過頭勾住郁灃的脖子:“你有我和小小。”
郁灃笑:“好了,小小最近長身體,半夜總是睡不好,你快回去陪他吧,他醒來找不到你,待會又會哭了。”
穆菁點點頭:“你也早點休息。”
郁灃:“嗯。我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就去睡了。”
小小的郁清扒在門口看著爸爸媽媽和好了,便高高興興的跑了進去:“爸爸!一起睡!”
郁灃接住他,將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又不穿鞋。”
他溫柔的捏了捏郁清的鼻子:“明天感冒了,可就不能吃冰淇淋了。”
小郁清歪頭:“那就讓爸爸幫我吃!”
穆菁故作生氣:“不讓媽媽幫你吃嗎?”
小郁清啊了聲:“可是我想讓媽媽懷上小寶寶,這樣我就可以有一個哥哥了,媽媽要生哥哥,不能吃冰淇淋。”
穆菁:“……”
郁灃悶笑了兩聲:“嗯,媽媽會努力給你生個哥哥的。”
穆菁抄起手邊的文件袋,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下:“你給他生個哥哥試試?”
……
對于郁清而言,他和父母的相處是他不愿意觸碰的記憶。
以前有多么溫馨快樂,現在回憶起來就會想是一根刺不斷的往他心里扎,是誰也無法平復的。
更別說是做夢夢到,當他睜開眼醒來時,無論是再如何歡欣的場景,他眼尾和發鬢仍舊會是一片濕潤。
他看著透過窗簾灑進來的光,閉上眼睛后,心里是一片的酸澀。
如果可以,郁清愿意一輩子都沉浸在那一個個夢里。
他閉上眼睛,沒有去管自己橫流的眼淚,只是在心里喃喃了句——
“我好想你們啊。”
郁清很快又進入了新的夢境,這一次,他夢到的卻不是那么美好的場面了。
是他十一歲時,舅舅不再滿足于一個月四千多的工資,想讓郁灃給他安排更高的職位,甚至說出了什么要幫郁灃管公司這樣好笑的話來。
要知道,郁灃手里的幾家公司,和穆菁都毫無關系,是郁灃足夠愛穆菁,才會將自己的股份分給穆菁。
郁灃可以自掏腰包花錢養鄭郝,但不可能拿父母留給他的東西揮霍,所以他們開始了爭吵,或者說,是鄭郝單方面的發脾氣。
當年那個會摸著小郁清的腦袋說小小真乖真可愛的舅舅已經不在了,現在存在的,只是一個想要更多的錢,想要分權的鄭郝。
郁清是在鄭郝更發病一樣抄起郁灃書桌上的杯子往郁灃身上砸的時候猛地驚醒的。
他睜開眼,大喘了兩口氣,摁了摁自己的額角,勉強平復住了自己的驚恐。
他記憶里還清楚的記得那件事。
那時候家里已經沒有幫傭了,鄭郝丟出去的杯子砸傷了郁灃的額頭,小郁清不會處理,沒有人能處理那個傷口,小郁清是哭著打120的。
匆匆趕來的穆菁當即報警,直接讓警察扣下了鄭郝。
只是畢竟鄭郝是他們家的親戚,那個時候警察都是勸他們和解,穆菁本來是堅持想要將鄭郝以故意傷人起訴的,可無奈警察不停地游說……
他父母都是極其心軟的人。
郁清輕輕嘆了口氣。
那時候,好像鄭郝只在警局里待了幾天,連案底都沒有留,就出來了。
后來,也更加恨他們一家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