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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不是劉虎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還看了眼詔書才確定下來,等到確定了,才帶著劉虎回城中去向魏將軍復命。
因為儲君一直沒有出現,魏將軍只能按兵不動,坐看東都城中皇親貴胄之間的明爭暗斗。
在察覺到九皇子封鎖了東都城里城外后,在秦郅的建議下,魏將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派遣了劉虎與老李出去等待儲君。
現在劉虎他們帶回來了消息,說是秦王帶著詔書被困東都城外,魏將軍他們就不必再繼續等了下去。
他此時動用兵權,迎接儲君,肅清亂黨,名正言順。
就在東都城中三子奪嫡,爭的水深火熱時,他們同時得到消息,一直無動于衷的將軍府動兵了!眾人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虎威軍的人強勢進入,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了,直接先扣在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與此同時,虎威軍打開東都城門,一直憋在其中惶惶不安的百姓們終于是松了一口氣,要是這城門再不開,他們都會覺得大祁要完蛋了!
九皇子的人迅速被人拿下,幾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開頭那位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黑色勁裝,手持斷刀,眉目凜然嚴肅。
他護著身后馬車走來,馬蹄聲咔噠作響。
迎面而來,便是一股肅殺凜冽的味道。
虎威軍里有人認出了周朔來,微微一驚,小聲嘀咕:“這是周將軍!我說回到東都之后周將軍就不見了,原來一早就被派出去保護儲君了?”
等到了城門之下,周朔一手揚起明黃色的詔書。
他揚聲道:“先帝遺詔在此!開城門,迎儲君!”
擲地有聲,激起萬千層風。
這一嗓子下去,東都城里的百姓和官員們都知道了,原來先帝并非是什么都不明白,是早就已經定下了儲君的人選!
一時間,所有人都好像是有了主心骨。
在秦王入了東都城沒多久,東都中就流傳起了秦王在南江府的一切事情來,大多都是說秦王如何的寬厚待人,如何的心胸寬闊心懷天下。
眾人一聽,都覺得先帝定下的儲君秦王殿下,必然會是一位好的君王。
百姓心頭的惶恐就真的放下了。
聽到這些消息時,宋青嬋剛還在和許久不見的魏菱煮了茶喝,魏菱不喜歡這種風雅的事情,囫圇喝下,也就只覺得比尋常的茶要香醇上些許。
在得知宋青嬋和周朔已經有了一子一女后,她撐著下巴也若有所思地說:“我也想要個孩子來玩兒。”
宋青嬋偷偷笑了下,“你只要想,和陸大人自然就是能有的。”
魏菱撇了撇嘴,“最近秦王殿下入住東宮,朝堂百官忙活著登基的事情,還有曾經想要擁兵自重的幾位皇親國戚,都讓他忙得喘不過氣來,哪里還有機會來瞧我一眼啊。”說這話時,魏菱悄然紅了臉。
如她這樣灑脫自然的女子,能在她臉上看到紅暈,屬實不易。
說到國家大事,魏菱忽然就想到了最近城中的傳言,“近來東都城內許多人都在夸秦王殿下的好,這是不是你出的主意?這下子好了,秦王殿下收了民心,繼位之后想必會順暢許多。”
這些傳言,宋青嬋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她哈了一口氣,白茫茫一片,昨日東都還下了一場大雪,雪花將整個東都都渲染成了白皚皚的一片,她捧著熱茶抿了一口含著淺笑說:“這種大事,哪里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出來的。”
不過宋青嬋倒是能夠猜測出來一二。
怕是在秦王殿下進城的時候,岳先生安置在城中的人就開始散布起這個傳言來了,一方面是為了給秦王殿下造勢,另外應當也是有別的考量。
目的,就是為了能保奪嫡那幾位的性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是圣明的先帝呢?他為了天下蒼生能將皇位交給更適合的秦王殿下,可是也不得不為自己那幾個兒子謀一條后路。
將秦王殿下寬厚的傳言傳了出去,到了這個時候,即便秦王有斬草除根之心,也不能此刻動手了。
否則還未即位,就對先帝遺子動手,怎么都說不過去。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在年關之前,秦王殿下憑借著詔書與魏將軍的扶持,名正言順即位。即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了先帝的幾位皇子一個王位,只不過并沒有封地,而是留在了東都城中,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在東都過的第一個年,是在將軍府與魏將軍還有兄弟們一起過的,大年三十這天,天上又飄著大朵大朵的雪花,東都城內內外外,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人走在雪地上,鞋子踩過去就是一個大腳印。
周朔和兄弟們難得見一次面,就和他們喝得有些多了,粗糙漢子們的聲音震破了東都城半邊天際,劉虎哈哈哈笑著說起在三十里外見到周朔喂宋青嬋的模樣,和老李表演起來,繪聲繪色。
看得周朔滿臉都紅了。
宋青嬋淡淡一笑,也覺得有些害臊,抬起眼,看到秦郅朝她走來,像是有話要說。她與秦郅之間,除了劉襄與周朔之外,也沒別的能說的事情了,她會意地站起身來,避開吵鬧的男人們,與秦郅尋了塊僻靜的地方。
她開門見山問:“秦公子是想要問襄兒的事情?”
“是關于三姑娘的。”秦郅手負在伸手,在宋青嬋看不到的地方,他手心攥的極緊,“其實,在秋涼之時,我曾回過一次岐安府去見了她,可不知為何,她將我拒之門外,嫂嫂,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秋涼之時……”宋青嬋瞇了瞇眼,在回憶那個時候的事情,“你回來時,可是因為襄兒的婚事?”
“是,我收到大哥的信就往岐安府趕了。”
說到這里,宋青嬋心里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她嘆了口氣搖搖頭,“秦公子,你一去兩年,唯獨一封書信,你為何覺得,襄兒會一直等你回去?”
溫柔輕緩的話,像是一把刀,直接就劈開了秦郅的心。
他恍然大悟,身子徑直僵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他只覺得自己忙得不可開交,完全忽視掉了在岐安府的劉襄,就連她到了適婚之齡要出嫁了,都沒有料想到。
他憑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