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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國不禁正眼看了下自己這個準女婿,他這一生爭權奪利,在整個東都權貴忙著在幾位皇子之間站位時,他也迫不及待選了個最有競爭力的九皇子。
現在聽肖文軒這樣一說,孟康國靜下心來,開始思索,陛下那樣精明的一個人,會沒有一點后手,任由東都這樣亂下去?
孟康國不確定,他皺緊了眉,問肖文軒:“你怎么看?”
肖文軒坦然一笑,模樣風流,“小婿心中有所猜想,估摸陛下早已經是將儲君之位定下,只不過如今陛下想要護住這位儲君,免遭奪權事變之苦。可這儲君真是強勢的九皇子,那陛下便不會有這樣的擔憂,依照九皇子的鐵血手段與魏將軍的兵權在手,料想余下的那幾位是萬不敢有所動作。”肖文軒說了,孟康國漸漸清晰起來,他微驚,“你的意思是說……陛下定下的儲君人選,竟是在勢弱的那幾位里?”
“大抵如此。”但肖文軒也不敢確定,“陛下英明神武,他的想法,豈是我能猜測出來的,如今局勢這樣迷霧重重,國公不若休養生息,如將軍府一樣盡心在陛下身上,等到儲君浮出水面,咱們再行定奪。”
等到時候,再看東都局勢如何。
要是浮出水面的儲君打不過九皇子,他們便轉頭投向九皇子;要是儲君能與九皇子有抗拒的力量,他們就幫扶一把,成為有功之臣。
可以說,肖文軒這算盤打得是真真響。
孟康國思襯之下,也覺得肖文軒說的有些道理,這樣折中的法子,也不會讓安國公府收到一點的傷害。
由此,孟康國才對自己這個女婿高看了一眼,連孟雪融提議的回岐安府拜見肖遠,他也一并應了下來。
這才使得肖文軒被安國公府接納,也因此,他和孟雪融才到了岐安府來。
雨下得連綿不斷,肖文軒看著被洗的一塵不染的熟悉的街道,只盼著李如云能懂點事,莫要出來壞了他的好事。
瓊仙樓上,宋青嬋又與李如云下完了一盤棋,不出意外,她依舊是輸了。
劉襄看得直打呵欠,酒樓的小廝敲了門進來說:“宋先生,周捕頭站在樓下好久了,您看看是不是來接您回家的?”
宋青嬋從小廝的嘴里聽出了一絲急迫。
她不禁輕笑一聲,想想也是知道,周朔穿著一身威武的捕頭服站在酒樓里,冷臉旁觀,一身剛正,像是一尊門神一樣嚇人,路過的人怕是不敢進來了。
而在酒樓里的人,則是懷疑周朔到瓊仙樓來作甚?甚至有的開始懷疑起瓊仙樓做了什么不法的事情來。
瓊仙樓能不想著周朔趕緊走嗎。
“怕是今日下雨,阿朔曉得我沒帶傘,這才來接我回去。”宋青嬋站起身,撫平杏色裙擺上的褶皺,笑得溫柔嫻靜,“那我便先離開了。”
劉襄酸了吧唧:“知道你家阿朔疼你,我們就不留你了。”
李如云默默收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宋青嬋笑容咸淡,又與兩個人說了再見,這才出了包間朝著樓下一看,因為下雨,瓊仙樓的大堂里人并不多,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周朔挺拔站在中央,一手持著合上的傘,傘下暈開一片濕潤的水漬。
宋青嬋的嘴角揚得更高,提著裙擺從樓上下去。
下樓的動靜讓周朔回過頭來,他冷漠的表情,終于是松動開,展露出里面的柔軟,他朝著宋青嬋伸出手去,宋青嬋自然而然就握住了他的手。
“你今天下值怎么這樣早?”宋青嬋不禁問。
“不算早,在城門口盤查了一番,遇上下雨,就讓兄弟們先下了。”周朔耐心蘸退說著話,宋青嬋去柜臺結了賬,掌柜的還給宋青嬋打了個折,這才將這對夫妻送走。
這雨與盛夏比起來,算不得大。
可下了這么久,連綿不停,連街上的青石板路也一路灌著水。
周朔在屋檐下將雨傘撐開,水珠因他的動作而嘩啦啦濺開,他拉了宋青嬋一把,將她拉到了傘下,遮擋住她頭頂的雨。
“年年歲歲出生時給他們準備的長命鎖,不知道鋪子上可打好了?”那對長命鎖,還是在年年歲歲出生時,宋青嬋坐月子閑暇無聊時親手畫的圖文,后來讓周朔送去鋪子上做了。
現在算了下,已經過了許多時日,都還沒能做好。
周朔也想著這件事情,兩個人并肩朝著家中的方向走,他一邊說:“前兩天就去問了,掌柜的說他特杖デ肓舜蠹易觶所以要多花費些時候,如今已經在送回來的路上了,估摸著還有三四日就能到。”
“無妨,這是咱們送給年年歲歲的第一件禮物,自然應當做的精細些。”
“青嬋說什么都對。”周朔咧開嘴笑起。
宋青嬋也噗嗤笑了,她向來穿得素凈,今日也是如此,兩個人撐傘走在雨中,好像是一抹煙云。
她的嬌美上,多添幾分渺渺。
周朔心頭一動,轉了一條道進了狹長無人的巷子里,不等宋青嬋問要作甚,壓低傘檐將兩個人的臉頰擋住,他飛快的在宋青嬋的唇瓣上攜去花蜜,宋青嬋徹底愣住,耳邊的風聲雨聲,都成了他吻她時的細微響動。
他不像是夜里在床笫之間的粗重與綿長,這次他極有分寸,E快就離開了,心滿意足朝著她挑了下眉頭。
宋青嬋回過神,小拳頭落在了他的胸膛上,紅了整張面頰,“阿朔!你作甚!這可是在街上,許多人都會瞧見!”
她警惕粘著四周看去,恰是有人經過,狐疑的看向路邊不走的一對夫妻,看兩個人都紅著臉,好奇斬囁戳肆窖邸
宋青嬋巴不得找條輾熳杲去,可這里哪里有輾彀
周朔看她窘迫的模樣,笑容更加張揚,他一把將宋青嬋攬向自己的懷中,“青嬋,想要找輾蕉悖可以躲到為夫的胸膛上來,別人就瞧不見你了。”
傘在他的手上,晃動兩下。
雨珠從傘檐上落得更急。
她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胸膛里慢慢急促起來的跳動,才知道,原來他的夫君也沒面上這樣淡定。
不過他啊,真真是不要臉。
好在是沒人瞧見,不然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宋青嬋推開他,領著他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周朔一聲悶笑,落在淅瀝的雨中傳來:“青嬋,我方才看過了,沒人才敢親你的。”
“就是,好喜歡你,情難自已。”
這一天的雨,不止是落在岐安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