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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的能力,是決計不可能在大海里撈到這根針。”李如云頹然耷拉著眼皮,對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沮喪,“可宋姑娘不一樣。”
“五姑娘莫要打趣我了,我哪里有那個本事。”
“宋姑娘是沒有,但是周公子卻可以。”李如云說,“我無意間聽父親透露,周公子或許和邊陲虎威軍有所關系,若是他……或許會有些許可能,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宋青嬋微微一怔,沒成想李如云竟然知曉周朔的來歷。
事關周朔,她不免警惕許多,“為何需要他?”
“我聽趙承修說,吳先生等的那人,是十九年前,魏將軍初建虎威軍時的第一批將士,其余的,就一概不知了。”
李如云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說出,宋青嬋答應與否,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可十九年過去,虎威軍上上下已經有八萬之多,一部分留在邊陲,一部分回了東都。這些尚且不論,那是十九年前的虎威軍,誰知道是否還在軍營,更壞一點的打算,便是早就已經戰死邊陲。
宋青嬋無法給李如云肯定的答案,抿了下唇,冷靜說:“我可以幫你問下阿朔,但并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找到。”她頓了頓,“另外,我想見見吳先生。”
李如云莞爾一笑,直接答應下來。
對她來說,宋青嬋答應問問周朔,那便多了一分找到人的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更!
第30章 回憶(二更)
李主簿家中,李如云閨閣對面的長廊之下。
讓兩個姑娘都沒察覺到的是,有個男子駐足許久,眼里倒映著正在說話的兩個女子,他久久沒有動靜。
綺云怕自家姑娘和宋青嬋說得口渴,去廚房里倒了兩杯涼茶,不料回來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恭恭敬敬施禮喚了一聲:“肖公子。”
此人正是肖文軒。
他被綺云一聲給叫回了神來。
他生的挺拔英俊,手中持一卷書,使人偷偷看一眼都覺得溫文爾雅,怦然心動。
這樣好的家世和樣貌,怪不得李如云和劉襄都會喜歡上。
此刻,肖文軒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李如云身邊的女子身上,一身綠衣清淺,卻掩飾不住她明艷勾人的樣貌,頷首帶笑之時,簡直是要把人的魂也給勾走了。
肖文軒握緊了手頭的書冊,他本覺得李如云才貌雙全,不比東都的女子差勁,但今日她站在那個女子身邊,完全就被遮掩了光芒。
變得不起眼起來。
君子不應重色,但……那等姿色,著實是難以讓人移開眼。
綺云對肖文軒來李家并不意外,畢竟他和李如云的關系,就只差捅破一層窗戶紙,平日里也時常來談論詩書。
只是不知道今日又是來寫詩還是來作畫了。
綺云道:“公子去書房等等五姑娘?今日她約了宋姑娘來,估計還要等一會兒才會過來。”頓了下,她又試探著問,“要不奴婢去將姑娘叫過來?”
想來,宋青嬋也沒有肖文軒重要。
“宋姑娘?”肖文軒完全忽略掉了綺云話中別的事情,獨獨聽到了那個女子的名字。很快的,肖文軒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恢復過來,又是一派清雋的做派,淡聲問:“是如云的朋友?怎的從未見過?”
“宋姑娘啊。”綺云不疑有他,只當他是擔心李如云,提及宋青嬋,綺云撇了撇嘴,“那是五姑娘新交的朋友,那姑娘有些手段,不止和咱們姑娘交好,還和劉三姑娘也是好友呢。”
肖文軒忍不住去看宋青嬋。
他第一次見有著如此風韻的女子,舉止之間,就已經使得他浮想聯翩。他微微闔眼,也聽出了綺云語氣里的不喜之意,“宋姑娘招惹過你?”
“公子,您也幫奴婢勸勸五姑娘,那個宋姑娘哪里是好相與的,一邊和劉三姑娘交好,一邊又抓著五姑娘不放,真真是個墻頭草。這還不止……啊!”
綺云想到李如云的警告,手上一抖,涼茶從杯中濺了出來。
她猛的閉了嘴。
“還不止什么?”肖文軒睨眼看來,語態溫柔,可語氣里的強硬,使得綺云無法拒絕。
“本來姑娘不讓奴婢說的,但是公子也不是外人,奴婢也就只跟您說。”綺云就將在端午詩會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和肖文軒言說,“表明上似模似樣,背地里卻做著撩撥男人的勾當,將周家公子迷得神魂顛倒,甚至還和她定了親,娶她進門。”
綺云瞪大眼睛,那天在三陽觀上,她都聽見了。
她不敢置信。
“周朔?”肖文軒腦海里浮現男人高大冷硬的樣子,實在是很難讓人產生好感,周朔粗糙不拘小節的樣子,也讓肖文軒皺了皺眉。
而他的父親肖遠,卻讓他和這樣的男人深交。肖文軒忍著不喜,親自去見周朔,可那個男人看他一眼,就將他拒之門外。
這讓肖文軒對周朔的嫌惡到達了極致。
現在,他也無法將千嬌百媚的宋姑娘和周朔放在一起。
“是啊。為了嫁入大戶人家,真真是不擇手段,竟然敢去勾引周家公子,等進了門,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這些話,綺云在心里憋了許多時日,現在好不容易能說出來了,一骨碌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往外倒:“這個宋姑娘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認識她的人都知道,生的一副撩人的骨頭,為了錢不知道是上過多少男人的床……”
“閉嘴!”肖文軒冷聲將綺云沒說完的話打斷,看向她時,眼中多了幾許厭惡,“如云沒有教過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李家的教養就是如此?”
綺云忙道歉告饒,緊閉著嘴巴不敢再說了下去。
遠處,宋青嬋溫柔含笑,眸若星辰。
正如綺云說的那樣,一身骨頭媚色撩人,卻也帶著溫柔繾綣。
肖文軒輕嗤一聲,長得美又如何,到底是不知禮義廉恥,他只覺得方才那幾眼,都臟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