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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諷刺的明月不滿地撅嘴,翻了個白眼:“你怎么不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呢。”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徐同塵笑開的時候彎起眼,雙眸更顯撩人。
“你跟阿澤學(xué)壞了,也會拿我開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明月有些惱,站起身子,“不跟你瞎聊了,我回屋去!”
好久沒體驗過自己有個單獨房間的生活,明月要去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獨處空間。
徐同塵沒攔她,眼瞅著她進屋關(guān)門,還傳來陣反鎖的聲音。
防他跟防狼似的,他搖頭暗笑。
目光又挪回茶幾上的那本書,他翻開繼續(xù)讀起來,正讀到第十四回,秦可卿奢華隆重的葬禮。
明月的確和她還是有很大區(qū)別。
她的出身并不像秦可卿一樣神秘或是平凡,也落不得如此凄涼的下場,但并不妨礙她們相似。
之所以賈寶玉在夢里以秦可卿為原型幻想出警幻仙子的妹妹,擔任他的性啟蒙者,書里也寫她原是個鐘情的首坐,管的是風情月債,不過是因為,在所有男人眼中,那個嬌柔嫵媚的秦可卿,滿足了他們對初戀和愛欲的所有幻想。
她看似活潑,其實纖細敏感,骨子里十分要強,有極高的自尊心,卻又與“淫”字掛鉤。
可她并非是什么情欲和貪念的代名詞。
她是情欲和貪念本身。
平時徐同塵的父母也偶爾會住在二區(qū)的房子這邊,但他們動輒就要參加些會議,亦或是國內(nèi)外地來回跑動,所以常呆的地方不止這一處。
明月過來的當天晚上他們并未出現(xiàn),可等到第二日她一覺睡到自然醒,揉著眼睛擰開門鎖找早餐時,卻看見兩位長輩正在茶幾兩頭各自端坐,穿的皆是正裝。
徐父如同所有上了年紀的男人一樣,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正著今早從信箱里取出來的報紙。茶幾上擺著整套的茶具,景舟石瓢壺里正煮的是谷花普洱,小茶杯中也裝著些泡開的茶水,正裊裊地冒著煙。
明月記得徐父書房的柜子里擺著個真正的顧景舟石瓢,與桌上現(xiàn)在這個拿來泡茶的仿制品全然不同。不過那物件太貴重,徐父不舍得在平日里使用,頂多是定期拿出來養(yǎng)養(yǎng)再放回去,大多數(shù)時候在家里就是個收藏品。
他倆對明月的突然出現(xiàn)沒什么大反應(yīng),徐父還在問徐母關(guān)于茶的事:“泡了幾道了?”
徐母眼睛也不抬,拿著平板電腦正劃拉:“離三十道差得遠著呢,著什么急,夠你喝一整天的。”
徐父悻悻閉嘴,又招呼明月:“起了?過來吃早飯。今兒早上剛?cè)ベI的豆腐腦和糖油餅,還熱乎著!”
比起在陸家面包牛奶的招待,徐家的風格儼然還秉持著些古樸的年代感。
明月嘴巴雖然刁,種類卻是不怎么挑的,中西都能適應(yīng),在餐桌邊坐下還問:“阿塵哥哥呢?”
這會徐同塵要是聽見她這假模假樣的稱呼,估計都要憋不住笑。也就在長輩面前,她才臨時收起那爪子,扮演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他?不睡到下午估計是起不來了,一身懶骨頭,也不知道隨了誰。”徐母嘴上嫌棄著,卻是非常明顯地狠狠瞥向徐父,意有所指。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