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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沉默片刻,道:我一直在山里。
嘶。郝可想起來這回事,忍不住打了凌旭一下,這么好的游歷世界的機會,你一直在山里鉆著干什么!
害得他們現在還要重新復習那兩大塊內容。
修煉。凌旭簡短地答道。
郝可捂住額頭。
不過,在修煉中,也會達到神游的狀態。凌旭說道,那些時候就隨意觀看到外界的樣子。
怪不得凌旭知道很多自然地理方面的知識。
那你也可以偷看到皇帝在宮里干什么嗎?郝可好奇。
我不太看人。凌旭答道。
懂了。郝可想。就是目中無人的意思。
那假如你在很遠的地方修煉,能通過神游看到我嗎?郝可又問。
可以。凌旭說。
噢。
不過,還是這樣好,凌旭說道,畢竟神游是看得到,摸不到。
說著,凌旭抱著郝可的手又緊了緊。
郝可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兩個人嘴巴上是在講歷史課后題,但是為了方便凌旭看到郝可批改后的作業,郝可此時正坐在他腿上,手里舉著練習冊,凌旭把腦袋放在郝可肩旁上,雙手抱著他的腰。
這樣兩個人都能看到練習冊,也都能坐著,可以說是最佳教學姿勢了。
好吧,我們接著看你的錯題。郝可說道,現在問題主要集中在一些專有名詞你不知道,之后我們找時間一起默寫一下,這個其實也沒什么規律可循,就是死記硬背
嗯。凌旭答應著,蹭了蹭郝可的脖子。
別亂動。郝可癢得想笑。
除了專有名詞,還有什么問題。凌旭問道。
嗯?暫時沒了。郝可把他的練習冊翻了翻,總結道,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有沒有獎勵?凌旭貼著郝可的臉,低聲說道。
獎勵?獎勵當然有,郝可忍住臉紅心跳的感覺,別別扭扭地說道,我買了銀鱈魚,改善一下你的伙食,畢竟你掏了那么多伙食費
好,我想吃。凌旭笑了一聲。
或許是距離郝可的耳孔太近,凌旭笑的那一聲,就仿佛直接鉆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當天晚上,凌旭吃了兩次銀鱈魚,一次在桌上,一次在床上,以至于冰箱里的銀鱈魚都沒來得及解凍。
*
當然,學習這件事,有順的時候,也有不順的時候。
不順的時候大約占到全部學習時間的90%。
這種時候的凌旭,就會讓郝可非常的養胃。
尤其是當他們結束了凌旭引以為傲的歷史和自然地理學習之后,進入到小學英語和小學數學這樣充滿暗礁的陌生海域,凌旭就像一個浴池里的小黃鴨一樣,稍不留神就被海水卷沒影了。
設未知數,設未知數懂嗎,你現在不知道這是幾,按照運算規律把它移到等號右邊就行了!
拼音里的26個字母和英語里的26個字母雖然長得一樣,但是讀音不同誒喂!
一步一步的算,不要跳步驟就不會錯!
主語人稱不一樣,系統詞也不一樣啊,這也和中文不一樣!
郝老師一邊敲桌子,一邊咆哮著。
而坐在桌前的男人,表情嚴肅冷峻,一如既往地像是黑道教父,在思索兼并哪個街區的業務。
然而只有郝可知道,他其實是被小學生課后題難住了。
難住一次還沒關系,最糟糕的是,同樣一套題,凌旭做了十遍都沒及格。
每次都帶著他訂正一遍錯題,但是沒有用!
沒有用!
就像電影里面打開書馬冬梅,合上書馬什么梅一樣,只要遇到凌旭不擅長的內容,他就完全搞不懂,即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搞懂了一道,等到下一次稍稍變形,他又不懂了。
在這段時間里,郝可完全理解了家長們的暴躁。
當他當老師的時候,還沒有這么真切地體會過,近距離輔導孩子們做題是一件多么暴躁和絕望的事情。
今天晚上你不要修煉了,把這套題搞懂,上面的這個視頻看懂,只要看懂你就能搞懂,等到明天早上你再來給我講一遍。
半夜十二點,郝可是在繃不住困意,這樣簡單粗暴地跟凌旭交代,交代完之后,他就回屋睡覺去了。
至于吃銀鱈魚什么的,別吃,晚飯都沒有!
到了第二天早上,郝可的精力隨著睡眠的補充上來,也跟著恢復了,他的心情也沒有昨天晚上那么暴躁。
于是,他對凌旭又小小地心軟了。
郝可換上運動衣,來到外間,看到晨光熹微中,凌旭正在電腦桌邊看著教學視頻,時不時還低下頭寫寫畫畫。
郝可昨天晚上的怨氣便消失無蹤,甚至有點心疼凌旭用功了一晚上。
等他來到桌前,柔聲細語地跟凌旭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那么暴躁地對待他,然后聊到昨天晚上那道題,進入實質環節時,凌旭用他稀奇古怪的做題方法再一次激怒了郝老師。
這樣來來回回,反反復復,三個月后,郝可終于帶著凌旭把小學英語和小學數學過完了。
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兩個人在書桌前聽寫單詞。
圣誕節小區里搞活動的時候,郝可正在教凌旭用尺子劃等號,每一步都要詳細地寫出來。
新年倒計時的時候,郝可帶著凌旭記下來這一年的國際國內大事,以便應對時事政治題。
郝可把家里的每一個家具對應的英文名字都寫了一個小標簽,貼在上面,凌旭走到家具前時,就要把它的英文名字讀出來一遍,拼寫一遍。
不知不覺間,冬去春來。
距離第一次沖擊高考,還有三個月時間了。
你先去妖管局報名吧,不管能不能過,先把考試資格弄到手。郝可說道。
好。凌旭照辦。
對了小心一點,不要說漏嘴,說出你在我這里。郝可又叮囑道。
知道了。
當天,郝可下班回來,問凌旭報名成功了沒有。
成功了,不過,我還得去找凌思睿。凌旭說道,我需要登記自己的血緣親妖,登記書上要有他的簽名。
咦?郝可說道,那就去找他啊!
我去過了之前分配給我們的房子,他不在那里,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我需要離開兩天,去找他,凌旭道,回來告訴你一聲。
原來是這樣,郝可不由得擔心起來,他會去哪里呢?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凌旭說道,讓我來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