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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凌思睿也意識到手里的衣服已經報廢了。
不是你的錯。郝可說,那個能放我下來嗎?謝謝你。
凌旭沉下肩膀,將郝可放在一塊比較大的礁石上,目光審視著躍躍欲試想要獨立行走的人:你現在還走不了。
郝可撐著礁石,試著把重心移到右腳上,剛一使勁,就感到腳底一陣電擊般的刺痛,又麻又疼:嘶一一
他搖晃了一下身體,又坐了回去。
果然是不行。
現在怎么辦?郝可耷拉著兩條軟趴趴的腿,看著自己夜光石一般的身體,以及全身上下僅有一條褲衩的糟糕著裝,有些發愁地揪了一下手邊的白發。
畢竟是長在自己頭上,疼,還是自己疼。
過一會領域會縮小,我們要去聚集點和其他人匯合。凌旭說道。
他走上前來,一手撐在郝可身邊的礁石上,低下頭來,目光中露出詢問之色。
那意思是,還是我抱你過去,現在走?
郝可只好伸手摟住凌旭的脖子,讓他把自己抱起來。
能不能不進去
走到粉色城堡大門前的滴水弧形臺階時,郝可小聲掙扎道。
明天你就忘了。
那你沒忘??!郝可抗議,皺著眉頭看向凌旭,凌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兩人一陣僵持,還是郝可先松了口,畢竟人家是救命恩人,不能讓恩人難做,好吧,那就進吧,但是,能不能給我拿件衣服
你有衣服。凌旭一本正經地說,白民白身,白發被身。
被通披郝可的職業病上來了,他頓了頓,就是說,我頭發長成這樣,是用來當成衣服穿的?
凌旭眼里帶著微微的笑意,看著他。
那意思是,真聰明。
不是,你別開玩笑了,我真的不能,就算失憶了,這個社死的陰影也會永久地留在我幼小的心靈里郝可趴在凌旭肩頭,把臉埋起來。
忽然間,一件寬松的黑色外套落下來,蓋在郝可頭上。
郝可詫異地抓住這件外套,看向凌旭:哪兒來的?
嘖嘖嘖,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大妖怪,竟然執行公務的半途中就跑去偷香竊玉,還抱著人在大門口秀恩愛,真是一一把我這個牙都要膩掉了。
一個中年男人調笑的聲音傳來。
你的外套,我帶來的,正好,把你懷里的小妖精遮一遮,哎呦,我的眼睛都要閃瞎了。妖管局治安大隊長陸鯤終于逮住了揶揄凌旭的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白民和乘黃的設定,來一發百度百科:
1、白民國位于龍魚生活之地的北邊,這里的人皮膚白皙,披頭散發。那里有種神獸名叫乘黃,樣子很像狐貍,但它背上生角,據說騎了他的人可以活到兩千歲。(《山海經海外西經》譯文)
2、白民白身,民被發,發亦白。(《淮南子》)
第25章 我攻略我自己
為人師表郝老師,一向行得正坐得端,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叫小妖精!實在是太不尊重老師了!
郝可正要反駁,就感覺到凌旭把肩一沉,把他往上托了托,摟緊了些,問:什么時候結束?
陸鯤笑嘿嘿地答道:馬上,萬局長也來了,正在里面和學校理事會的人說話,你趕快進去吧。
凌思睿呢?凌旭問。
你家那個考證的啊,剛讓他們班的人帶過去了。陸鯤答道。
凌旭嗯了一聲,抱著郝可往桃花芯木大門里走。
郝可憤憤地扒著凌旭的肩膀,在凌旭轉過身往里走的時候,從他肩膀上面盯著陸鯤。
班主任的凝視!
這個皮膚黝黑長相顯老的中年男子,熱衷跟人說顏色笑話,以調笑治安隊員的感情情況為日常休閑娛樂項目,平日里揶揄起人來那更是舌燦蓮花,說得小年輕們一個個臉紅欲逃。
然而在此刻,陸鯤對上那個趴在凌旭懷里的小妖精的正臉,被他長長的銀白色睫毛下那雙烏黑濕潤的眼睛一瞪,竟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剛才只是驚鴻一瞥,看到凌旭抱著一個皮膚雪白,一頭銀白長發的人,如今看到了正臉,陸鯤黝黑的老臉竟然熱了,眼神更是一陣躲閃,根本不敢直視人家的臉。
怎么會有長成這樣的人,根本就是超過人類限度的美!他的臉頰、五官都極其精致,再加上皮膚底子白得好像在發光,猛一看,甚至有種被吸住了的感覺。
說句不恭敬的話,陸鯤的老心臟很久沒有這樣跳過了,上一次還是在高中寄宿宿舍的架子床上偷偷打開彩頁雜志看上面一個以長著初戀臉而出名的法國明星。
凌旭這小子可真了不得,是干大事的人!
*
郝可用班主任的凝視震退中年肌肉男后,自我感覺還不錯,雖然外貌有一些改變,但不影響職業技能的發揮。
他悄悄地對凌旭說:我們進去以后找一個角落呆著吧,我暫時還不想和我同事見面。
凌旭應了一聲,將郝可身上的黑色外套往上拉了拉,罩住他大半個身體,只留出銀白色的發頂和下面兩條纖細瑩白的小腿。
即便如此,凌旭抱著人進來的時候,依然感受到了最多的注目禮。
嚯,這是誰啊,是哪個明星來拍戲嗎?
不知道啊,上岸的時候沒看見別的船。
哇,這大衣好白啊,不是,我是說這大衣好細!
瞧瞧你眼里那點東西,臟!一一那位小哥,等一等,我以前跟著著名老中醫在藥房學習,讓我來給你抱著的這位傷患診一診脈吧!
我呸,你可省省吧,你孩子還在旁邊呢,等回去看你老婆抽不抽你。
郝可雖然很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班的家長如此沒有素質,改明告訴他們班主任多關照關照。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明天就什么都不記得了,秋后算賬都沒辦法,還是不要為了這種人浪費時間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保住顏面度過剩下這點善后時間。
凌旭來到一處沒有人的角落,在大型彩繪花玻璃窗下蹲下,把郝可放在一處大理石圓柱的臺基上,這處臺基位正對著墻角,郝可坐在上面不會被人看到正面,凌旭再往外側一蹲,把臉一拉,更是沒有人敢往這邊看。
郝可松了口氣,抓著黑色外套,把仍然濕乎乎的身體裹起來,對凌旭說:謝謝你。
嗯。
我們什么時候用那個失憶金屬棒?
什么?
郝可詫異:你沒看過《黑衣人》嗎?那個里面黑衣人執行任務后,要消除目擊者的記憶,就是用失憶棒,在眼前這樣閃一下!
凌旭:沒看過。不用失憶棒,人太多,閃不過來。
郝可:哦
郝可很想多跟凌旭說兩句話,他身上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秘密,讓郝可非常好奇,但是,另一方面,他對凌旭的人生一點都不了解,想問也無處下嘴,而且也怕問不到點上惹人厭煩。
總不能因為好心救了人,就要承受無窮無盡的問題,這不應當!
那個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郝可低聲說。
凌旭側過臉來,目光靜靜凝視著郝可,等著他說。
因為我明天就不記得今天的事情了,所以,為了防止我變成一個沒良心的忘恩負義之徒,我希望你能跟失憶后的我說一句話。郝可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