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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根生性靦腆,還是頭一回見到佛生這么漂亮的姑娘,不由有些臉紅,很快地躲進了廚房里去。張大哥替他解釋:“我這兒子沒見過世面,夫人別見怪。”
佛生擺手:“張大哥說笑了。”
她勉強笑了笑,心里亂成一團,還在糾結方才的事。現在真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霍停云了。
便這么一直拖到了夜里入睡的時候,因為房間不多,佛生與霍停云又是夫妻相稱,便將他們二人安排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霍停云已經躺下,佛生磨磨蹭蹭進來,打算直接去打地鋪。床上那人坐起身來,喚她名字:“佛生,你不必有負擔,我只是將話告訴你,并不是需要你如何回應我。”
佛生背過手,有些局促,“可是……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她只是覺得,霍停云挺好的,對她也很好。雖然她說過,如果可以,嫁給霍停云也不錯……但那也就是說說罷了。真要與霍停云做夫妻……她屬實沒這個心理準備。
“沒關系。”霍停云依舊笑,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置,“你上來睡吧,時間不早了。”
佛生猶豫著,摸到被子一角,慢慢躺下,可總覺得心里怪怪的。
但身旁的霍停云似乎毫無芥蒂,且很快地睡了過去。佛生無聲嘆息,睡也睡不著,只好翻身。
她與霍停云面對面,不由得去打量他。這才發現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地顫抖著,似乎很難受。
佛生一驚,有些緊張地問:“霍停云?你怎么了?你哪里難受?”
霍停云瞇著眼,搖頭,可他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佛生伸手一摸,才發現他額頭上一層汗,身體更是熱得不對勁。
佛生掀開被子,去點桌上的油燈,借著燈光,才看清楚霍停云竟在顫抖。
“你怎么了?”佛生在床邊蹲下,不知道該怎么辦?
霍停云道:“沒事,只是些老毛病,等挨過去了就好了。”
“啊?我能做什么嗎?”佛生有些焦急地問。
霍停云搖頭,讓她躺下來,“你別動,也別擔心。”
佛生哦了聲,順從地在他身側躺下,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不在意他。可霍停云呼吸漸重,看著是越來越難受,佛生騰地睜開眼,在他身側輕拍了拍,“怎么辦?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大夫。”
霍停云卻意外地笑出來,他還是覺得,佛生心里有他。她如此擔心他的安危……
左右情意已經講明了,霍停云索性趁著自己病著,放肆得很:“佛生,你抱抱我可以嗎?”
第37章 漫步&
“你可以告訴我嗎?”
佛生沒答可以或者不可以, 只是俯身,將自己那一邊的被子也卷過來壓在了他身上,還很貼心地問了一句:“這樣可以嗎?”
霍停云一點也不冷, 他只是疼痛,所以蓋這么厚的被子并沒有任何作用, 反倒讓他覺得更熱了,更加難受。
但實在是太過疼痛,霍停云已經顧不上熱不熱冷不冷的,他只悶悶嗯了聲, 便咬著牙不再說話。
佛生隔著兩層被子, 輕輕地抱住他,感受到他微微地顫抖, 以及呼吸的變化。霍停云雖然生在富貴人家,可也沒比她幸福多少, 雖然多了個爹娘,但也很早就失去了, 又身體不好。
還是好慘。
佛生就這么抱著他, 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因為她把被子給了霍停云, 所以夜里降溫的時候便有些冷, 自覺地跑去尋找溫度。
霍停云感覺到她鉆入自己的懷中, 便將人緊緊抱住, 他身上疼痛減緩, 按理說,明日便該好起來了。
意識也漸漸歸位,鼻腔中嗅到她身上的清淡香味,又出了一身汗, 便也如此睡過去。
佛生對自己早上竟出現在霍停云懷中一事十分驚駭,她昨晚做了什么?怎么還趁機占人家便宜的?
佛生屏住呼吸,試圖輕手輕腳地下去,才一動,霍停云便醒了過來。二人面面相覷,場面十分尷尬。
佛生解釋:“我……睡覺的時候比較喜歡怕冷,所以……哈哈哈哈……”
她跳下床去,尷尬得像找條地縫鉆進去。
霍停云倒是沒當回事,他才出過大汗,這會兒有些乏力,又想著她左右以為自己身體差,干脆將錯就錯。
他掩嘴咳嗽兩聲,一臉虛弱地掀開被子,“我有些悶,想出去走走,你可以扶我嗎?”
佛生當然點頭,接住他胳膊,扶他出門去。門外有石凳可坐,佛生扶霍停云坐下,正巧張生根在院兒里劈柴,見他們倆醒了,便招呼道:“我爹出去撿柴火了,你們倆餓了么?我去廚房給你們拿東西吃。”
佛生點頭道謝:“你忙吧,生根哥,我去拿就好。”她要了兩碗粥,和霍停云一人一碗,坐在樹下,難得有片刻的寧靜。
昨日與張大哥聊天得知,此處已經地處京城與景州邊界,最近的鎮子都要再往前走十里路。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向古能不能順利找到他們?
她有此感慨,霍停云似乎胸有成竹:“放心吧。”自然是可以找到,重點是他還不想這么快就回去。
他已經安排好了,向古應當將那個寶芳逮住,給她扣一個盜竊的罪名,并有與魏起勾結,意欲要他命的罪名。
可他一個閑散王爺,何須魏起如此大動干戈?不過是因為當年他父親之事。
到時候這些罪證便會呈給皇帝,雖說對魏起來說,不過傷其皮毛,皇帝也不會真將他如何。但至少,能讓這事被提及,再有人推波助瀾,重新調查,興許便能有所成果。
霍停云慢條斯理地喝粥,喝完粥后,佛生便去洗碗。洗過碗,又問張生根:“要不我幫你劈柴吧?”
張生根看了眼佛生這小身板,又看了眼霍停云,搖頭:“不必了,你們身份尊貴,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就好。”
佛生擺手,強行奪過他手里的斧子,要給他露一手。斧子挺重的,她用力劈下去,柴便一分為二。張生根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力氣竟這么大,不由拍手叫好。
佛生便一連劈了好多柴,順便練練手,身心舒暢。她額上出了一層汗,將斧子放下,喘著大氣。霍停云見狀,起身給她遞水,又細致地給她擦汗。
“辛苦了。”語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