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自己好起來,一定好好報答他!
霍停云輕聲安撫,道:“娘子受苦了,是本王對不住你們。若是本王的人能早來一步,也不至于……”
他抿著唇,斂了聲音。
佛生愣了片刻,才輕聲問:“他們都死了么?”神思哀傷。
霍停云哀嘆一聲,扶著額頭,緩緩點頭:“抱歉?!?
佛生搖頭:“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
聽聞此言,她又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即使明白這樣是不對的,可是人為了自保,總是要心腸硬一些。這是她自小就會的道理。
如此一來,她的身份便無人知曉,可以在這兒安心養好傷,再行決斷。
只是仍舊在心里暗暗說了聲抱歉。
那位不知名姓的姑娘,實在是抱歉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先占用你的身份。待我功成身退,我必定會替你多燒些紙錢的。
她閉著眼,神色哀傷,落在他們眼里,是為了家人和熟悉之人的死。他們都能理解,畢竟她背井離鄉,從南州遠行至京城,自己的貼身婢女與奶娘皆命喪黃泉,如今孤身一人,又嫁給了一個命不久矣的夫君……
霍停云見她如此,眼底的笑意稍縱即逝,問道:“娘子可餓了?夏荷,你去吩咐小廚房,給王妃做些清淡吃食來?!?
夏荷應聲而去,霍停云雖病弱多年,卻不喜歡有婢子近身伺候,因此身旁向來只有向古一人。今日早些時候,向古便領了王爺命令出了門去討伐山匪,因而霍停云便是孤身一人。
梅香與夏荷都走后,屋內便只剩下霍停云與佛生二人。
霍停云身上有股子清淡的藥味,并不難聞,藥味中似乎還禪有某種木質香味,佛生沒見識,聞不出是什么香。此刻他靜靜坐在床側,離她不夠二尺,這味道便裊裊鉆入她鼻腔。
佛生有些不自在,想翻過身,不與他面對面,可一動,便又牽扯到傷,疼得齜牙咧嘴。
霍停云連忙按下她,“你別動,待會兒別處的傷口也崩開可就不好了。”
佛生只好僵硬地躺回去,看著霍停云,大眼瞪小眼。
霍停云大抵是怕她尷尬,便問道:“你可有小字?”
“沒……佛生。”佛生本要搖頭,忽然腦子靈光過來,她如今可是頂著別人的身份姓名,既然他問自己小字,肯定要說自己的名字才好,如此也方便。
“佛生?挺可愛的名字?!被敉T菩χ鴳司?,說罷掩嘴咳嗽幾聲。
佛生看他笑起來,不由也跟著笑,“是么?我小時候因為在佛像底下生的,所以叫這個名字?!辈贿^不是那些大寺廟里的佛像,只是一座破廟里的一尊破破爛爛的佛像。替她接生的大嬸還說,肯定能得佛祖庇佑。
大抵是求佛祖庇佑的人太多了,他顧不過來,所以生下佛生之后,她娘便血崩而死。
想到這些,她又有些神情沮喪。
好在霍停云沒追問,同她一般自報家門:“想必娘子早聽說我的名姓了,霍停云。是乃,停云靄靄,時雨濛濛。八表同昏,平陸成江。有酒有酒,閑飲東窗。愿言懷人,舟車靡從。”1
他聲音好聽,念起詩來,珠圓玉潤,只可惜……對牛彈琴。
佛生沒上過學,也不認識幾個字,聽他如此一番話,約等于沒聽懂一個字,可又不敢說自己沒聽懂。畢竟一個堂堂王爺的妻子,不可能是個大字不識的女子。
她怕自己要露餡,只是點頭,夸道:“很好聽?!?
霍停云嗯了聲,正說罷,梅香領著周大夫進來,“王爺,周大夫到了?!?
周大夫看了眼躺著的佛生,捋了捋胡子,只覺不可思議。昨日他替她包扎的時候,瞧過傷口,以一介弱女子的體質,這傷恐怕得昏迷上好幾日,只怕還會引發別的病癥。他都做好了心里準備,若是王府來人,便立刻過來。
哪知道梅香去的時候,竟興高采烈說,王妃醒了。
周大夫替佛生把脈,面色凝重,可這女子邁向當真是好轉不少。真是奇了。
他笑對霍停云說:“王妃體格強健,日后一定能給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他與霍停云是舊相識,對他的終生大事自然上心。
一旁的佛生呆滯良久,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她裝了這王妃,若好起來之后還無法脫身,難不成還得搭上自己的清白?
雖說她想報答他,可不是以身相許的報答啊。
第3章 上藥&
她得為他送終!
佛生表情僵硬地看向霍停云,他……應當不行吧?
她當然不敢問,從前她在黑石里,那些男人總是對這個話題十分敏感,但凡聽見這兩個字,便要爭吵不休。
佛生咳嗽一聲,掩飾過去,只當自己沒聽見這一句。
周大夫說罷,又回歸正經,叫梅香將藥調好,便要親自擼起袖子替她上藥。
昨日雖說已經上過,可昨日她尚無意識,今日便不同了,眾目睽睽之下,她真是……不大好意思。
佛生望向霍停云求助,意思是能不能將他們都出去?;敉T平o出一個了然的眼神,佛生正欲松口氣,聽他說:“周大夫,我來吧,您去小廚房看看內服的藥煎好沒有,他們毛手毛腳的,做事不夠細致?!?
周大夫聞言,還真是這么回事兒。他眼神在佛生與霍停云之間流轉了片刻,笑得有些許……猥瑣。
佛生想,周大夫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她不敢確定,但霍停云一定是誤會了!
周大夫瞧了眼憨憨傻傻的那兩位,恨鐵不成鋼地將她們二人也一并拉了出去,且貼心地將門都帶上了。
門砰地一聲合上,佛生心也驚地一跳,連忙自告奮勇:“我自己來吧,不好勞煩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