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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六一快樂!不要被內(nèi)容提要嚇到開始日萬的一天~大家要支持哦!!
魏楠找到許澈桐的時候,他正靠在大樓門口無障礙通道的圍欄上。
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太多,眼下已經(jīng)將近半夜零點。
黑漆漆的夜晚,只有路口的路燈敬業(yè)地穿過樹叢照來光芒。
再看去,許澈桐的側臉唯獨棱角分明,神情倒是看不太清,隔了段距離,像是蒙了層紗。
魏楠快步走上去,順勢回頭看了眼,他母親沒跟過來。
他松了口氣,連忙走到許澈桐身邊,用輕快的語氣喊他的名字,澈桐。
許澈桐抬眼瞅了他一下,又挪開目光,輕輕點點頭。
魏楠覺得他這模樣就好像是在對剛才的舉動感到不好意思,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可他端正態(tài)度,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會在這里。
解釋聽起來可信度不高,就在魏楠還要解釋什么的時候,許澈桐說:我沒有不信你。
剛才許澈桐正在回憶面對魏母時他的反應,從一開始的害怕到后來居然敢這么挺直腰桿說話,真是不可思議。
當他想到就在幾分鐘前,魏楠站在他的面前,替他阻擋母親的質(zhì)問。
這一刻,許澈桐突然在想,他為什么要怕?
怕得罪魏楠的媽媽,害得他爸爸失去工作嗎?
以前年輕時的許澈桐還真這么想過,他父母的工作全仰賴魏家。
在他得知自家與魏家的那層雇傭關系后,他面對魏家的心態(tài)就不一樣了。
可現(xiàn)在的他覺得這想法幼稚又無能,他父母有工作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他可以拜托宋默幫忙找工作。
還是怕魏楠的母親為難魏楠?
也想過,許澈桐承認。
但是,魏楠的態(tài)度擺在那里,他又何須擔心。
抬頭去看魏楠,剛才面對魏母時堅定的魏楠背對自己,他沒能看到神情。
現(xiàn)在的魏楠倒是一臉懊惱,忙于向他解釋自己真不知道他媽怎么回來,還說KTV里酒喝得太多,加上平時壓力太大,做出白癡的事情,向他道歉,還說認打認罰,絕不頂嘴。
許澈桐聽著漸漸露出微笑,說:我知道,你不用說,這點我相信你。但是今天在KTV發(fā)生的事情,你記得一定給張總道歉。
一定一定!魏楠連連點頭,聽話的要命。
看許澈桐好像心情好了點,魏楠的手順著圍欄摸了過去,好像許澈桐也沒有察覺,他就順順當當伸著手臂,像是虛虛摟著許澈桐的腰,畫面一定很美。
可這手剛放過去沒兩秒,許澈桐突然站直身體,這嚇得魏楠連忙抽回手。
你怎么了?許澈桐問他,輕輕皺眉。
沒,沒啥,怎么?魏楠眼神閃爍。
除此之外,魏楠還有點怕。
他看到自己母親出現(xiàn)的時候有那么一秒嚇得魂飛魄散,他怕身后的許澈桐徹底不理他。
可現(xiàn)在看來還好,許澈桐竟然還與他一起演了場戲,還挺有趣。
許澈桐看了眼魏楠,說:時間不早,你休息吧,我沒事,我還有點事需要想想。
這話讓魏楠心里一緊,能說說什么事嗎?不然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說不定能想出答案來呢?
可就看到許澈桐垂眼微笑,不用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來想,就這樣吧,我回去了。
我送送你。魏楠走過來,他還真怕許澈桐就這樣走出去,看到自己母親沒走,還不知道怎么尷尬。
走出來后道路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那輛車停著,魏楠的母親應該早就走了。
魏楠松了口氣,他看著許澈桐坐上車,還敲了敲車窗,對著搖下玻璃窗的許澈桐說:很晚了,回去就睡吧,你交代的事情我明天肯定會做。還有就是,想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許澈桐抬頭,竟然是朝他笑了下,你別在惹事出來就行,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下周公司見!
魏楠是看著這輛車消失在黑夜中,他才轉身往公寓的方向走。
他的思緒亂糟糟的無法平靜,太多的事情翻江倒海地在他腦海中轉來轉去。
一來有些后悔,不應該去KTV發(fā)瘋,想借此讓許澈桐給他一句真話。
二來也有些后怕,他千算萬算真沒算到自己母親會來,怕他母親會說出更多傷害許澈桐的話來,許澈桐就算不討厭他,也不會因此喜歡他啊!
他心事重重,沒怎么睡好。
同樣的,這一晚上許澈桐也沒怎么睡。
倒不是因為心情不好,而是許澈桐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恐怕自己的問題更大一點。
他對魏楠的感情封存在七年前,同樣他對處理這件事的心知也留在了七年前。
他還想七年前那樣看待魏母,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七年的時光他竟然毫無長進。
連魏楠在想明白后,能放棄一切排除萬難跑回來,而他呢?還在找什么害怕自己會第二次遭遇被拋棄的經(jīng)歷,不過是他逃避的借口。
他怕失敗,怕受傷害,惆然若失。
要不是魏楠有那股自信,還能在他這樣的待遇下絕不放棄,換做任何人,都會從他的身邊溜走。
許澈桐躺在床上想了小半夜。
沒人能強求他擁有自信,也沒人能強迫他做任何事。
許澈桐心里很清楚,能改變的必須是他自己。
捫心自問,他現(xiàn)在是否還喜歡魏楠?
是,他承認喜歡。
再問,如果沒有周遭一切阻礙,沒有魏楠的母親,他會與魏楠在一起嗎?
當然,他可能早就與魏楠在一起。
可事實上,魏楠的母親就是一大阻礙。
很多時候許澈桐想到這里他就不會再想下去,因為他可以理所當然地回避。
這次他卻不這么想,他覺得自己不該再這么想了。
他不能比一起拿還差勁。
許澈桐內(nèi)心不太愿意承認這點。
更別是這幾年他不是沒見過魏楠的母親,但全都是看來粉飾太平的場合,幾年下來,不過寥寥幾次,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出來。
唯獨這次讓他突然想明白,他不該是七年前那個不諳世事被人說上三兩句話,就會慚愧地抬不起頭來的小孩。
想清楚這一點,在松一口氣的同時,許澈桐突然發(fā)現(xiàn),他以前喜歡魏楠的感覺如海潮般從心底翻涌上來,頃刻將他籠罩。
他還想起以前自己偷偷摸摸地幻想他與魏楠的未來,看起來幼稚又不切實際的畫面,卻讓他感覺心頭甜蜜。
許澈桐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沒有感受過這些感覺,他每天總是埋頭工作,心里那片與感情相關的地方枯竭好多年,讓他幾乎成了只顧埋頭賺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