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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許澈桐看到魏楠朝自己走過來,強裝鎮定地把預約頁面關掉。
隨即,魏楠的聲音傳過來,嗯?剛才就看你在打電話,是什么很要緊的事情?
沒什么,獵頭而已。許澈桐胡亂說道。
嚯,挖墻腳啊。魏楠面帶微笑,那可不行,你是我最重要的助理,我不放你走。
那重要兩字就被打上重音,后面五個字還說得格外響亮,分明就是怕整個辦公區的人聽不到吧?!
許澈桐看他一眼,低聲說:我又沒說要走。
只見魏楠笑得比剛才還開心,摸了摸他的頭發,那就行了。
回頭看著魏楠走進辦公室,許澈桐整理下自己的劉海。
之前他的身體一直記憶著魏楠撫摸他腦袋的感覺,好不容易等時間長點兒能逐漸淡忘,現在又被他給摸回來。
許澈桐低下頭,再與魏楠同在一個屋檐下,他自己都難以忘懷頭發上的感覺,恐怕魏楠每天見到他,就更加不會因為他的拒絕而放棄感情。
他的心與他頭發一樣有點亂。
剛一開始見到魏楠的時候,他可以干脆利落地認為自己不會與魏楠在一起。
現在不僅了解魏楠的想法,還把他的做法看在眼里,許澈桐就會心軟。
他開始產生動搖。
他知道自己對魏楠的感情其實從未消失過,只不過被他藏了起來。
總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讓這些感情曝光在陽光下,可在魏楠逐漸地追逼之下,許澈桐發現就算魏楠沒能挖開這份藏匿的情感,反而讓他有點藏不住。
其實,許澈桐還真沒怕過這些被隱藏的感情有一天會攤在魏楠的面前,或者被魏楠追問為什么不愿坦誠這份情感。
但他唯一有點擔憂的是,這原因里還摻雜其他不純粹的理由,比如魏楠母親的阻止。
介于魏家在許澈桐的印象中并沒什么很好的回憶,他更不希望魏楠因為這種事情而為難。
許澈桐晃晃腦袋,他越想越遠,明明現在什么感情都沒發展啊!
他知道自己該死咬著界限不松開,可一旦動搖,他也清楚,自己一定又會變回當年的模樣。
是喜歡魏楠到無法自拔的樣子。
第25章
然而許澈桐的父母并非在周日回來。
都已經周五,許澈桐突然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急匆匆地說他們把航班時間搞錯了。
你的爸爸沒看清楚時間,把航班定錯了!本來他是想周日回來的,你不是正好休息嘛!誰知道他把星期六凌晨0點10分的飛機,看成是星期六半夜,還以為買的是星期天凌晨的航班,要不是提前拿到機票看到時間,不然說不定還回不來了。
雖然許媽媽說得輕松,可還是讓許澈桐頭疼,周六他還得上班!
許母又說:你也別著急,我們周六中午1點到達,要是方便就給我們排個網約車吧?
許澈桐心想這哪兒成,他這么長時間沒見到自己父母,還不能親自去接人,心里有點難過。
可工作還是得放在首位,許母叮囑他別為這點小事而耽誤工作。
不知是不是許澈桐過于敏感,好像他媽媽知道自己的上司是誰,可除了宋默,他誰都沒說過。
許澈桐只能再去排隊定網約車,現在的網約車不好定,挑客又宰客。
尤其是幾年前網約車短時間發生太多刑事案件,上面對這行業把關異常嚴苛,從滿大街的網約車到現在定車還得排隊,雖說安全提升不少,但也的確不太方便。
許澈桐一邊網絡訂車排隊,一邊去休息室給宋默打電話。
想不到能出這種烏龍,許澈桐解釋的時候都有點不好意思,心想他爸以前的確不是個細心的人,怎么還能變本加厲的粗心,真是辛苦他母親。
宋默聽完后笑道:這有什么,那我周六去接他們不就好了。
許澈桐心說你別哄我,現在誰周六不上班啊。
而且,他的確不想再去麻煩宋默,上回沒找得到理由拒絕他,這回想讓宋默明白他的想法。
聽明白許澈桐的意思,宋默笑了聲,好吧好吧,知道了,你都這么說我怎么還不聽你,周末你好好陪陪你父母,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
許澈桐應了一聲,忽然叫住宋默,說:我不是希望你為我做什么才與你做朋友,宋默,這些年挺感謝你能一直幫我的忙,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
在等待電話那頭宋默反應的這么兩秒里,許澈桐心里瞬間泛起不少五味雜陳。
但宋默很快開了口,聽起來似乎情緒波動不大,你怎么又謝我了,是朋友還用得到這個謝字嗎?真要說我有你這個朋友也很開心,能為朋友做點事情有什么不對?是吧?
是啊許澈桐垂下眼簾,嘴角難掩笑意,看來之前全都是他的自作多情,但他為此松了口氣。
很快掛了電話,許澈桐走出休息室的時候腳步都比之前輕快許多。
但是,許澈桐壓根就沒有發現,偌大的休息室里,即便能一眼看盡一覽無遺,他還是遺漏從中午開始就躺在沙發上小憩的魏楠。
魏楠的辦公室里有沙發,可那兩人坐都不夠他躺,休息室里的大,能坐五個人,能讓他伸直腿。
然而今天他一下子睡過去,幾個同事擔心魏楠睡覺著涼,貢獻出自己帶來的小毛毯和衛衣,把魏楠蓋得嚴嚴實實。
所以魏楠在許澈桐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就醒了,準確來說是熱醒的。
可是他不敢動,尤其當他模模糊糊間聽清楚許澈桐在說什么的時候,要是這時候掀開毛毯走出去,怕是以后彼此都會尷尬。
所以他安安靜靜地等待許澈桐打完電話,也弄明白發生什么事情后,他沉思了會兒。
直到許澈桐都已經走出休息室好幾分鐘,他才慢慢地坐起身。
魏楠的額頭被熱出一層細汗,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他知道自己該做點什么。
他已經想好法子,只不過過去屢次在許澈桐這里碰壁,他不太確定這么做好不好,便把想法先放在群里,看看趙軍師有什么好意見。
直到接下來的工作忙到天昏地暗,魏楠被許澈桐送到家門口,他這才想起來得去看看趙千芊的回復。
群界面里冒出一串話來,魏楠快速讀完,做出總結。
方法很好,可以一試。
但是,偷聽電話的事情必須解釋清楚,可以等人上了車之后再說。
而且一定得魏楠親自開車,這樣比較容易不被趕下車。
趙軍師還提出最后一點建議,千萬別問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魏楠心想這個干嘛,對其他的建議收進心里,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與此同時,許澈桐也很期待明天。
雖說當初他與父母的關系,也曾因為出國那件事也搞得有點不太愉快。
畢竟他喜歡的魏楠,而他父母不論從看他的眼神,還是言語之間含沙射影的勸告,全都是希望他能放棄這段感情。因此他與父母的關系變得有些淡漠,但是他又承認這是他宣泄情緒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