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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桐無奈地想。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便無意識地往上翹,心情還是挺好的。
倒不是說發現魏楠開始變老,而是很高興,在他身上發生的變化,自己都有察覺,而并非毫不知情。
就好像當年彼此錯過的那七年,哪怕現在他們倆誰都不會在對方的面前提起,可心里終歸有那么一點疙瘩。
為了讓這個小疙瘩能舒服點,他們就會在疙瘩周圍種花種草,筑起花園,飛花飛蝴蝶,定然是要讓對方舒舒服服漂漂亮亮。
所以在他們確定關系后至今那么多年里,只要可以,魏楠一定會把許澈桐帶在身邊。
而許澈桐也幾乎把所有空閑時光都花在魏楠的身上,本來他就沒什么朋友,就算有人喊,魏楠也會厚著臉皮跟出去。
尤其是去見宋默與盧詠思,除非魏楠自己有工作,又不能帶許澈桐去,不然魏楠必須在場。
只是這種機會十分罕見稀有,堪比彩票中頭獎。
偶爾連盧詠思都看不過去,說魏楠就是狗皮膏藥,許澈桐也不管管。
許澈桐抱著茶杯笑,說:管不了,總不能撕了吧?撕了連皮帶肉,多疼。
后半句沒說,只落得前半句在對方耳里,聽來高深莫測,老神在在。
然而有這句話,魏楠更是有恃無恐。
人盡皆知的關系,被魏楠利用得淋漓盡致。
公事,以秘書出場。
私事,便是愛人。
無論公私,都有理由把人帶在身邊,又像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倆什么關系似的。
后來宋默私底下問魏楠,他到底在國外怎么開得竅,想當初可是說走就走的人,莫不是被車撞過。
魏楠為表自己大度,無視宋默這種話里帶攻擊的語句,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魏楠高深莫測地說:人嘛,總是要到了關鍵時刻,才不會掉鏈子。你看小說里電視里還有電影里,男主角不都是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才會絕地反擊大吼一聲上去打BOSS嗎?
宋默疑惑,什么意思?
魏楠高深莫測地一笑,不懂去問你家的那位呀。
后來盧詠思給宋默解釋,就是這家伙傻了二十幾年,后來突然發現自己傻夠了,不能再傻下去,現在又不想承認自己傻,所以才跟你這么說的。
其實魏楠心里很清楚,他以前是真的傻,怎么就偏偏不能早點開竅,還找了個叫得虧后來開竅的借口。
他錯過了許澈桐那么多年,他不能再不好好對待人家了。
所以大多數時間,兩人總是在一起,要是畫面里沒有另一個人,饒是別人看的都覺得不順眼。
最近更是如此,魏楠很忙,連帶跟在他身邊的許澈桐也很忙。
這兩天他們在商量一件事,就是把累積好幾年的年假拿出來用,請他半個月的假,好好出去休息一下。
可一聽說魏總裁有這個念頭,下面的兩個副總裁頓時鬼哭狼嚎。
一說沒有魏總裁不行,二說魏總裁是他們公司的鎮司之寶,少了魏總裁,這地球都不能轉啦!
魏楠心想,別家公司的總裁怎么那么風光,走到哪里想干什么都沒人攔著,怎么到他身上就不行。
整家公司像是他的腿部掛件,而且還是摘不掉的那種。
可仔細想來也是,公司不管發生什么大事小事,反而都是在魏楠的引領之下走出困境。
全公司上下都把魏楠當做救世主一般,尤其是在魏楠帶領上來的員工,一個個都非常崇拜他。
許澈桐知道在公司用來給員工聊天反饋的論壇里,有這么一個神秘的版塊。
里面每天都會水一貼公司里長得帥的男員工,當然前提是得到男員工的允許。
而大多數時候,員工們都會聊天今天他們的總裁穿了什么牌子的西裝,帶了什么顏色的領帶,是不是很帥很有味道。
不過這個帖子倒是得到許澈桐的允許,他們才敢開帖子聊天。
最近帖子又是大熱,因為員工們發現,他們這位魏總裁,似乎越上了年紀,似乎越是沉穩內斂。
與以前活躍富有激情的模樣,截然相反。
這樣倒是更容易吸引尤其是小姑娘們的目光。
每次讓許澈桐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有意思。
想以前他還拒絕與魏楠在一起,而現在竟然突然冒出來那么多看似像是情敵的人,也是萬萬沒想到。
這回失眠的許澈桐又想到這件事,臉上自然忍不住笑意。
他仰面看著天花板,嘴角輕輕翹起。
明明是沒有發出聲音,身體也沒有任何抖動,誰能想居然把睡在身邊的魏楠給鬧醒。
魏楠看著許澈桐好一會兒,伸手抱住許澈桐,腦袋挨在他的肩膀,輕聲問:怎么還沒睡啊?
許澈桐看他醒來,倒是嚇了一跳,連忙問:我吵醒你了?
沒有。魏楠說,我只是突然覺得身邊人可能很需要我,所以我醒了過來。
說著,魏楠抬起頭,輕輕對許澈桐一笑,嗯?是不是?
許澈桐扭頭看他,我現在需要你睡覺,馬上。
話都說到這份上,魏楠哪兒還睡得著。
只見他笑瞇瞇的坐起身,雙手撐在許澈桐腦袋邊上,居高臨下俯身看過來,臉上的笑容似乎別有所圖。
許澈桐在夜色中仰面看著魏楠,輕聲說:別鬧啊,明天還要上班。
老總遲到不算遲到。魏楠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許澈桐的額頭。
許澈桐被弄得有點癢,笑道:可我不是老總。
魏楠說:老總想赦免誰就赦免誰。
許澈桐有些無語,你真是任性哈,都已經到這個年紀,全公司人都說你沉穩,怎么在我這兒就這么輕浮。
你還想讓我對誰輕浮?魏楠笑著去看許澈桐,嗯?
許澈桐伸手去推魏楠的肩膀,卻被魏楠一左一右兩邊抓住,摁在床上。
就聽到魏楠說,現在都到這份上,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不是害羞吧?
不是害羞,也不是討厭,可許澈桐心想自己只是一下子有點睡不著罷了,又不是要跟你做點什么年|齡|限|制的事情。
有時候人就有一種開關,觸碰到就非做不可,但開關還是關著的時候,興致就不高。
許澈桐一時之間還是想拒絕,但朦朦朧朧看著魏楠的表情,也有點開不了這個口。
的確正如魏楠所說,他們老夫老妻,要是拒絕,就真有點像電視劇里演得那樣。
什么人到中年,七年之癢,夫夫生活不和諧,怕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更何況話又說來,感情是個雙向的東西,我付出你付出,才能我索取你索取,有來有回,才能長長久久。
就在許澈桐愣神的功夫,魏楠早就親下來。
每次他的親吻都帶有一點攻略性,非得要吻得許澈桐氣息不穩才肯松開他。
也不知道哪里學來的,許澈桐覺得他這樣的習慣不好。
但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就有一種非得慣著他而咎由自取的感覺。
許澈桐的嘴邊輕輕溜過一句嘆息,本來以為魏楠是不會聽到的。
誰知道魏楠還是察覺了。
怎么?魏楠抬起頭,是真的累了想睡覺?這樣,那我去衛生間
許澈桐輕輕伸手一摸,感慨道:你可真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