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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錢與他的幾個小伙伴一起創業開網絡媒體公司,這幾年效益還都不錯,聽說魏楠回國后的工作,一直很想見他,與他談談生意上的事,于是他坐在主管魏楠的右手邊。
小方則在一家大型網絡游戲公司里當策劃,每天愁得掉頭發,短短幾年發際線往后退了好幾厘米,正在思考是不是要跳槽干點別的,保住小命,于是他坐在獵頭宋默的身邊。
剛才他們在外面見到的時候,小方大驚小怪。
說是一開始見到許澈桐還不敢認,不是他變化太大,而是看起來壓根沒變化。
我怎么敢認?。⌒》秸f,哪兒有人過了好幾年一點變化都沒有,還跟以前一樣!
小錢表示,就是!
這可把許澈桐說得萬分不好意思,連忙道:我不是故意裝嫩的,本來想穿得休閑一點
但小方舉起大拇指,青春靚麗,幫我們寢室拉高顏值,給力!
說得許澈桐滿是不好意思。
于是落座之后,許澈桐給每個人倒茶,看大家都在聊天,他樂得清靜,更是沒有故意豎起耳朵來聽別人說什么。
許澈桐看起來是落了單,身邊人有意想要找他聊天,卻沒機會。
剛才還在女生桌子那兒跟人聊天的班長,這時候走到他們這里來,樂呵呵地說:喲,你們這桌熱鬧??!
幾個人停下交流,都扭過頭來笑著看班長。
班長說:就你們這寢室最不一樣啊,人家都是四個人的,到大四說不定就剩三個,你們寢室五個人,不愧是606號寢室的,夠囂張。
小方起哄:是606又不是666。
班長的目光果然最先落到魏楠的身上,你回國也不通知大家,回來多久了?非得等我們同學會才肯露面啊?
魏楠沖他笑了笑,工作太忙,沒顧得上,不好意思。
那今天非得灌你了!不醉不能走!班長拍著魏楠的背,別說你開車過來的!
沒問題,我奉陪到底。魏楠滿口答應。
到底是喝酒千杯不醉的人,就是有這自信。
坐在一邊的許澈桐心想,你們找魏楠灌酒,這怕是挖坑埋自己。
很快其他同學們都陸續到齊,看到這情況,班長站起來說話。
看他舉著酒杯的樣子,知情的曉得他在外企工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當上廳局級領導。
他的話有點長,說了半天都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女生那桌倒是真坐著幾個領導干部,起哄班長怎么年紀漸長,廢話也比以前多。
話里毫無惡意,引來哄堂大笑,班長連忙喊著開席,停下了他的演講。
同學會沒那么多規矩,大家想跟誰聊天就來找誰,加上圓桌本來就能坐很多人,有的人索性搬了椅子加塞到別的桌。
許澈桐聽說班長還定了KTV續攤,要是大家樂意,晚上還可以找個酒店再吃一頓。
他感慨班長真是體力無極限,明天是不是不上班了?!
而且班長說要來灌魏楠的酒,還真帶著兩個小伙伴過來說要與魏楠來個不醉不歸。
魏楠回頭看了眼許澈桐,笑說:一會兒我要是真醉了,你得負責把我送回去??!
許澈桐正在剝蝦,聽到這話差點翻他白眼,心說你喝不喝醉我都得把你送回去啊,我哪次不送了?退一萬你還是我領導,我不送你以后要不要混?
心里大半的話基本上都是開玩笑,也有點領悟魏楠這話可能是什么意思,要不是許澈桐現在還在堅持暫時不要確定關系,不然還不知道魏楠會在這時候說出什么話來。
你喝吧,要是喝得爛醉我真的拉不動你,那就不管你。許澈桐笑著說道。
于是魏楠因勢利導,對班長說:你看,我就不能多喝了,萬一喝得爛醉,許澈桐不負責帶回家,那我不是要流落街頭了嗎?
班長才不信他的話,只當他是借口,就說:沒事,人小許不送你,我們負責送你!肯定不會讓你無家可歸!
就是。沒想到宋默也跟著搭腔,再說沒關系,你醉吧,沒事,不省人事也沒關系,我到時候幫著澈桐把你搬回去,扔門口應該沒事吧?不會被別人回收吧?
后面的話顯然對著許澈桐說的,還把剝好的蝦蘸了醬汁放在他碗里。
這舉動另魏楠十分不爽,他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
怎么許澈桐好像也不奇怪宋默的舉動,如果我自己給他剝蝦,他會不會吃?
不僅如此,周圍的人好像也見怪不怪。
這是怎么回事?你們不覺得這舉動親密的有點過分嗎?
而且許澈桐現在是單身,宋默看起來也不像有對象的樣子,他們這么做,就沒人覺得奇怪?!
就好像有神擦過魏楠的腦袋,讓他頓時福至心靈。
他突然領悟到一件事,那就是在他出國之后,這個宋默大概天天都在照顧許澈桐。
魏楠回憶起許澈桐對他說過的話,顯而易見那段時間他一定非常痛苦難過,如此一來,宋默就能理所當然地接近許澈桐,關心他,愛護他。
所以大家看到宋默照顧他會覺得如此正常。
所以許澈桐能理所當然接受宋默的照顧。
現在魏楠已經徹底把宋默當成假想敵,他就知道這個宋默對許澈桐是有心思的。
就算他手里沒有半點證據,也沒有聽許澈桐這么說過。
但魏楠相信,宋默是在追許澈桐。
可惜宋默的速度有點慢,魏楠心想,現在許澈桐與他已經互相坦白愛意,雖然沒在一起,但也輪不到你了!
魏楠舉著酒杯瞪著宋默看,現在他已經確定自己的情敵是誰,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表面與班長和幾個同學一起喝酒,暗地里則開始觀察許澈桐和宋默的舉動。
好在不管宋默對許澈桐怎么關心照顧,許澈桐對他的態度都沒有怎么改變過。
沒有顯得多親密,倒是顯得挺客氣的。
這么一來,魏楠心里自然平衡許多。
他相信許澈桐從頭到尾就是喜歡自己,因為當年自己做的蠢事而讓他心里難過,所以才會說著不愿與自己在一起。
魏楠心想,自己得戰略上藐視情敵宋默,但是在戰術上就要重視起來。
一來要學學看人家宋默是怎么關心許澈桐。
魏楠承認自己在關心人的本事上,根本就沒點開情商和技能,壓根就比不過別人。別說宋默,恐怕在所有同學里,魏楠都覺得自己是排全場墊底。
上來他也要好好提防宋默的舉動。
萬一他往后的攻勢猛烈,拼命撩許澈桐,別看許澈桐好像待對方沒什么感覺似的,要是哪天開竅跟著人跑,他豈不是要哭死?
魏楠從來不是個膽小的人,可他竟然有點怕,畢竟唯一能讓他害怕的對象,只有許澈桐了啊?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真是要了他的命,或者說,許澈桐真是要了他的命的。
就在魏楠被班長逮住灌酒,許澈桐終于有點看不下去,他笑著對班長說:班長,別太過分啊,一會兒該我送還是我送回去啊,你真把他灌醉了我怎么辦?
話是如此,許澈桐分明看到魏楠的眼睛里清清明明,半點沒有喝醉酒后的渾濁感。
他自然是不必擔憂,可話還是得這么說的。
不僅是因為自己身為他的助理,早習慣于給魏楠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