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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桐這才明白,神情介于恍惚和釋然之間。
停頓兩秒,許澈桐這才說:他們想要跟你斷絕往來嗎?!這不行??!
魏楠連忙解釋:不不不,沒有斷絕,只是暫時不讓我利用魏家的名聲行事罷了。說實話,剛開始我也沒有這個打算。我一直以為那些合約、投資都是我自己談下來的,真沒想到對方是看我姓魏的份上
聽到他這么說,許澈桐的心里頓時冒出同情。
這怎么能怪魏楠?
可要怪到魏楠的父母頭上,說他們做事太絕,想要斷魏楠的后路,許澈桐也覺得自己沒什么資格這么怪罪。
許澈桐看著魏楠,心頭的酸楚無法遏制,他伸手摟住魏楠的肩膀和脖子,希望這么做能安慰他。
難怪之前魏楠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換做別人面對如此壓力,恐怕早就垮了。
可以說魏楠的父母一直都在逼他,從魏楠回國開始就在逼他,只是當(dāng)初還算溫和,總覺得他能放棄。
直到許澈桐點頭承認(rèn)對魏楠的喜歡,也就從這個節(jié)點開始,他們開始利用更堅決的手段,就是希望魏楠回頭。
而許澈桐回想自己之前還在做什么?他還在逼魏楠放棄自己。
這么一想許澈桐的心里就更加心痛,他收緊手臂,緊緊摟住魏楠。
不僅覺得讓魏楠落入這種處境很抱歉,還覺得自己似乎幫不了魏楠而很是愧疚。
魏楠倒是被他的主動給嚇了一跳,按理來說,他總覺得許澈桐是察覺到自己最近的事情,不過按照他的脾性,不一定會問。
他就是這么隱藏到今天,心想若是許澈桐不問也好,問了他會說。
看來許澈桐會問,還真是乖乖聽了他的話。
魏楠心里的高興可比難過要多,絕對不是因為現(xiàn)在許澈桐抱著他,而是許澈桐把他的話聽到了心里,銘記住他們彼此應(yīng)該坦然。
當(dāng)然啦,許澈桐能這樣抱著他,他也會很高興。
怎么了?魏楠笑了笑,沒事的。
可許澈桐沒松手,還說:你不說我真的當(dāng)你沒事,可現(xiàn)在你這么說,我能不擔(dān)心嗎?
魏楠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這樣讓我覺得咱倆都已經(jīng)在一起了。
許澈桐沉默了會兒,他松開這個懷抱,卻也沒有與魏楠隔開距離,他看著魏楠的眼睛,憂慮地問:你有什么打算?
新的投資方我已經(jīng)有著落,暫時沒有問題。就是之前因為資金一下子沒能到位,工廠那邊拖了拖貨,客戶那邊也催了下
他們以前的部門搞得滿地赤字,就是因為發(fā)生這種事情。
現(xiàn)在居然被魏楠說得如此輕描淡寫,許澈桐都為他膽戰(zhàn)心驚。
只是最近的單據(jù)不過許澈桐的手,很多事情他自然不知道。
魏楠拍著許澈桐的背讓他安心,沒事的,咱倆能挺過難關(guān)。
許澈桐下意識地就把問題攬到自己的身上。
魏楠便對他說:你別覺得這是你的問題。
許澈桐沖他眨眨眼,總不能是你的問題。
當(dāng)然是我的問題。魏楠有點激動,我不是說這問題非得誰攬下來,而是這的確是我的問題,我要是能想到更好的法子,能擺平我爸媽就不會有問題了不是嗎?
許澈桐還在消化他的邏輯,可魏楠又說:當(dāng)然啦,我們還是可以把問題都推到我父母身上,我覺得他們倆不理解我們,他們不對。
話這么說,可語氣全是玩笑的意思,自然沒人當(dāng)真。
許澈桐道:你別瞎說。
嘿嘿。趁著氣氛輕松下來,魏楠朝他湊過來摟住許澈桐的腰,別擔(dān)心,現(xiàn)在項目重新走上正規(guī),不可能再發(fā)生以前赤字的情況。
你還不肯告訴我。許澈桐這么說道。
魏楠直起身體,表情十分嚴(yán)肅,準(zhǔn)確來說,這應(yīng)該是我身為主管應(yīng)該應(yīng)付的問題,項目永遠(yuǎn)不可能順風(fēng)順?biāo)虚g多少都會發(fā)生問題。要是一有問題,我就向你求助,我還是不是個主管啦?
你的意思是許澈桐說,你是主管,不需要向我這個助理交代,對嗎?
這話的意圖就很明顯,立場交換,魏楠覺得自己大概也會不高興。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魏楠連忙解釋,我怎么可能這么想啊!我這不是覺得不應(yīng)該讓你跟著我一起有壓力嘛!
下一秒許澈桐立馬露出笑容,別緊張,我開玩笑的。
真玩笑???魏楠去看許澈桐的臉,的確是沒看出什么生氣的樣子。
許澈桐也點頭,真的真的,嚇著你了?
魏楠借坡下驢,說:是被嚇著了,不開心,要你親一下才能好。
許澈桐看他一眼,又看看他們在辦公室里,如果要親,倒還真的不會被人看到。
可他是遲疑的,心知這是魏楠對剛才自己的玩笑而冒出的那點報復(fù)心思,如果順著他的意思來做,指不定以后被壓的沒法翻身。只不過自己的玩笑的確開過了頭,現(xiàn)在魏楠壓力這么大,自己也不該與他開這種玩笑。
就這么愣神的功夫,魏楠則站了起來,我也是開玩笑的!好了,澈桐,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
沒給他這個機(jī)會。
許澈桐抬頭看了眼魏楠,有點心疼,他問:你的車被要回去,現(xiàn)在買的那輛車你哪兒來的錢?
魏楠回頭看他,你不用擔(dān)心,我非得在爸媽面前做出點樣子才行,怎么可能讓自己搞得買輛車都會破產(chǎn)?不會的,放心吧。
許澈桐站起身來,疑惑地歪了下腦袋,總覺得這話怎么好像有點耳熟?
魏楠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著走到許澈桐的面前,說:怎么樣?我這話是不是跟你異曲同工之妙???當(dāng)然啦,爸媽這么做我是有點生氣,可也理解。他們大概覺得我還不成熟,不能夠擔(dān)起責(zé)任,還不如依賴家里,日子能好過點,但是我偏不!
就看到魏楠的臉上無比堅定,就聽他說:我不會再依賴家里,我絕對能承擔(dān)的起對你的責(zé)任,澈桐。我早跟你說過吧?我喜歡這件事從來就不是什么隨口說說的,現(xiàn)在我會做給你看,全天下人怎么想我無所謂。
許澈桐一時感動超過心疼,他覺得魏楠現(xiàn)在就好像為了他站在懸崖邊上,只有自己牢牢抓住他,才能讓他不會掉下去。
之前他還在動搖自己該不該對魏楠點頭,而現(xiàn)在他則動搖,在他達(dá)到目的之前,是否先與魏楠在一起。
但是許澈桐也只是動搖那么一下,他知道自己和魏楠現(xiàn)在可不能這么做,他們的麻煩太多。
許澈桐拍拍魏楠的肩膀,我知道,我信你,不過我也想你知道,以后有什么事得坦誠地告訴我。
把之前魏楠對他說的話又說給了魏楠聽,魏楠笑了起來,好,我答應(yīng)你。
許澈桐點頭,有什么需要跟我說。
有點像是朋友之間的客套話,但魏楠知道許澈桐說這話是出自真心。
魏楠便理所當(dāng)然地說:有需要啊,你趕緊的,別人都下班了我們也別拖到最后才走。
知道了。許澈桐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許澈桐腦海中還在回放他們剛才對話內(nèi)容,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一步,他不希望變成這樣。
他覺得魏楠站在懸崖邊,其實他也是。
他與魏楠一起站在那里,盡管他只要往后退,就能退到一片安靜的平原上。
但是不行,他與魏楠已經(jīng)牽在一起,誰都退不了一步。
其實也難怪許澈桐希望魏楠坦誠。
以前他們部門的幾個主管都不管事,很多事情還都是許澈桐這個主管助理在做,許澈桐甚至還敲過主管章印,因為那個時候的主管只顧著帶小三去酒店,什么都讓許澈桐負(fù)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