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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文這么跟系統說著,心里其實也有點打鼓,平心而論,如果自己現在跟段卓珩易地而處,肯定是要趁對方落魄,好好羞辱一番的。
但他當然不會說出來,萬一待會兒段卓珩不這么做,不就顯得自己小氣了?
片刻之后,陸秉文開始無比慶幸這個決定,因為段卓珩好像真的沒有過來找他麻煩的意思。
在廖琛問完那句話后,便不慌不忙地把視線從自己臉上移開,那一臉淡定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是大家集體看花了眼。
好吧,算他有點良心。
陸秉文剛松了口氣,就見廖琛和段卓珩一起往這邊走了過來,雖然知道他們是過來跟后面那群人打招呼的,但想起剛剛的賭局,他還是有點心虛。
當然,這種時候,心虛的不止他一個。
所有人看著桌子上還在明晃晃地播放著段家三兄弟名字的手機,以及那一堆堆摞疊起來的賭注,都有些發怯。
這世界上,還有背地里開人賭局被當事人抓個正著還尷尬的事情嗎?
幾秒鐘后,陸秉文就親身為大家證明了,還真TM有!
廖琛那個不知道哪里修煉來的火眼金睛,一下看到了桌子上唯一一把車鑰匙。
并且非常不把自己當外人地問了陸秉文一嘴:卡宴?陸先生居然押了卓珩???
草
陸秉文暗惱自己怎么忘了當初買車的時候廖琛也在場!
押上位的賭局上把票投給了自己的死對頭,還被對方發現了,陸秉文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次社死現場
不過好在卡宴不是什么限量款的稀罕玩意兒,陸秉文打算賴掉:這么多人,又不止我開卡宴。
額,廖琛表情復雜地捂了捂嘴:可是,其他人好像都是帶著司機來的
言外之意,人家就算開了卡宴,車鑰匙這會兒也在司機那兒呢。
陸秉文被強行拆了臺,身后緊接著傳來幾道似乎憋不住的嘲笑。
倒也應景。
陸秉文忍不住撇了撇嘴,既然都被發現了,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對,我就是押了他,那又怎樣?
不怎樣,陸先生眼光獨到!
廖琛不知真心還是假意地豎了個大拇指,然后用胳膊肘頂了頂一旁的段卓珩,示意他說句話。
段卓珩愣了愣,才再次將視線轉向陸秉文,燦爛一笑:謝謝你啊,文文~
陸秉文被他這句文文叫的雞皮疙瘩差點沒起來,翻了個白眼兒:不用謝,我這也是矮子里面拔將軍,比起另外兩個草包,你最起碼還有張臉。
這話說的,讓聽到的人一時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夸還是貶。
誰不知道段家五兄妹,只有段卓珩是出了名的草包,正事兒一竅不通,但論起吃喝玩樂來,在場的這一堆紈绔都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段卓珩看起來卻很高興:有點感動怎么辦,這還是你第一次夸我好看呢。
感動就哭,沒人攔著你。陸秉文翻了個白眼,看都不看段卓珩從桌子上拿回自己的車鑰匙,完全不給他留面子。
段卓珩臉上的笑容一僵。
第10章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紈绔們頓時一個個的安靜下來,一聲不敢坑地去看段卓珩的臉色,生怕他被陸秉文落了面子,一個不高興把氣撒到自己身上。
關鍵時刻,還是作為主人的廖琛出來說大家可以移步去宴會廳才解了圍。
一堆人以迅雷不及之勢將桌上的手機包包以及各類籌碼收拾一空,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跟著廖琛往外走。
為了儲酒,景余酒莊修建了半個酒莊大的地窖,有些酒的儲存要求非??量?,不能隨意挪動,所以鑒酒會也被安排到了地窖。
不過雖然是地窖,卻也被修的很是富麗堂皇,在各間存酒的房間外,是一個類似宴會廳的寬闊場地,此時已被布置的井井有條,若不是四周沒有窗戶,只能靠燈帶照明,還真能讓人分不清是在地上還是地下。
這次說是鑒酒會,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其實是廖家打算回國發展,想借此機會讓廖琛多認識些人,好為將來鋪路。
雖然今天來的都是些家里不掌權的紈绔們,不過陸秉文相信,他們應該也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才一個勁的往廖琛身邊敬酒,大概是想套點什么話。
可惜啊,紈绔就是紈绔,廖琛雖然表面看著也不怎么著調,可對起話來可謂是滴水不漏,看著那些人一個個的無功而返,陸秉文低頭輕笑。
他們都去交際了,你怎么自己呆在這兒?
陸秉文正笑著呢,聞言將笑容斂去,抬頭一看,果然是段卓珩。
那你呢?陸秉文反問,你怎么不過去?
段卓珩笑笑:我跟廖琛早就認識了。
呵呵!
陸秉文心里翻了個白眼:早認識了不起?。??小人得志!
段卓珩端著酒,卻不往嘴邊送,晃了幾下手腕,看著杯壁上留下的一層酒膜笑著說: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罵我呢?
靠,這都能知道?
陸秉文心里一驚,嘴卻很硬:幾年不見,你怎么還是這么自戀?
我這不是自戀,段卓珩突然附身下來,湊到他耳邊,我這是了解你。
【靠靠靠,宿主,他要干什么??!】
當事人還沒怎么樣呢,反倒是系統先急了,恨不得自己能化出實體,幫宿主把這個浪蕩子推開。
【沒事兒,犯病了?!?
陸秉文撇撇嘴,不用系統動手,自己就將人推開,嫌棄道:還沒喝醉就耍酒瘋?
耍酒瘋?段卓珩先是一愣,而后眸中閃過一絲自嘲,是啊,我大概是醉了吧。
他居然就這么順著自己的話承認了,這反而讓陸秉文覺得不對勁,這都不跟自己懟上兩句,那還是段卓珩嗎?
難道幾年不見,真的轉性了?
不對,絕不可能,想到昨天車上,還有剛剛會議室里,他那副與從前無異的欠樣兒,一看就還是原來那個賤不兮兮的段卓珩。
那他這副黯然神傷的樣子是為什么呢?難道是
陸秉文看了一眼圍在廖琛身邊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再看看他倆身邊這一片寂靜,突然開口:你該不會是傷自尊了吧?
嗯?什么?
陸秉文其實問出口就后悔了。
這混蛋現在身為段家的繼承人,多的是人巴不得黏在他身邊呢,大概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緣由現在才沒人敢過來搭話。
不過遠處那堆給廖琛敬酒的隊伍里,可是不少人按耐不住的往這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