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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文心情復雜地偏了偏頭:還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環(huán)宇在國外投資失敗,本來因為有國內市場的支撐,龐然大物怎么也不會突然倒下。
但正應了那句老話,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向跟環(huán)宇關系不錯的經濟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打著市場檢查、暗訪的幌子搞了一起求真節(jié)目。
做生意的,哪能保證自己整個公司上下一點亂子都不出,更何況是環(huán)宇那樣級別的企業(yè),這一下就被檢查出了不少在灰色地帶鉆法律空子的小辮子。
在平常時候可能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但在環(huán)宇當時內憂外患的情況下,便最終成為了壓垮環(huán)宇這匹駱駝的諸多根稻草之一。
而吳靜楠,便是那臺求真節(jié)目的主持人。
這位先生,就是您送七月回來的嗎?真的多謝了,它真的對我很重要!
吳靜楠說著很認真地朝陸秉文鞠了一躬,很顯然,并沒有認出他來。
沒認出來也是好事兒,反正環(huán)宇破產已成定局,再追究是誰造成的已經無濟于事,自己今天也只是來賺錢的,于是壓低聲音,嗯了一聲。
真的多謝您,吳靜楠再次感謝,然后拿出手機:說了重金酬謝,但我回來的急,沒時間取現(xiàn)金,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微信轉賬可以嗎?
只要能收錢,現(xiàn)金轉賬有什么區(qū)別?
陸秉文又嗯了一聲,打開微信收款碼,遞到對方面前。
吳靜楠對著收款碼掃了一掃,隨著叮的一聲,付款界面出現(xiàn)在她的手機上,吳靜楠卻略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
陸秉文反應了一瞬,暗道不好,自己怎么就忘了,前段時間腦子一抽,把微信頭像設置成了自己的照片呢,這下肯定是被認出來了。
果然,吳靜楠看看屏幕,又抬頭看看陸秉文,最后輕聲問:陸先生?
行吧,既然都掉馬了,陸秉文也懶得繼續(xù)裝,摘下口罩,沖她微微一笑:你好,吳女士。
真的是你?!你怎么會
吳靜楠本來想問他怎么會落魄至此,但突然想到昨天在臺里聽到的傳聞,適時地住了嘴。
本來陸秉文還想著對方是個陌生人,自己拿了錢就走,美滋滋,現(xiàn)在可倒好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面子什么的就喂狗去吧,想來想去還是錢重要,傻子才會跟錢過不去呢。
這樣想著,陸秉文倒沒剛才那么尷尬了,懶得跟她多說,揚揚頭:咱們也不熟,敘舊就不必了,我等會兒還有事兒,錢你就看著給吧。
說完,也不等吳靜楠轉賬,就側身從她旁邊出了保安亭,招來一輛出租車,連頭都不回地走了。
一直看著沒說話的系統(tǒng),此時終于忍不住了:【宿主,你錢還沒拿到呢,這么走了豈不是白忙活了?】
陸秉文卻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這種人我再了解不過了,她是不會賴賬的。】
果然,他這邊話音剛落,手機里就傳來了收款提示音,五千元一分不少。
看著微信錢包里的余額,陸秉文笑笑,盤算著今晚終于可以換家好點的酒店了:【看來你確實還算靠譜。】
【哼,那當然了,人家可是雙S級系統(tǒng)~】
他是幾S級系統(tǒng)陸秉文才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現(xiàn)在還有其他能做的任務嗎?】
自己換酒店不是最重要的,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老陸的醫(yī)藥費,所以他得繼續(xù)努力做任務才可以。
【抱歉哦宿主,每天理論上來說,只能做一個任務。】
一個任務?
那豈不是意味著老陸的醫(yī)藥費還是沒法子了?
陸秉文憤憤的出了口氣,垃圾系統(tǒng)!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干活掙點錢才行。
聽到陸秉文的心聲,系統(tǒng)趕緊辯解:【宿主,做人可不能太貪心哦,對于普通人來說,五千塊錢都能夠整個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你也知道那是對普通人來說?可我是誰啊,陸秉文哎,對我來說,五千塊連吃頓像樣的晚飯都做不到!】
系統(tǒng)沉默了片刻:【果然是個敗家子兒,看來我這次是綁定對人了。】
陸秉文挑眉:【哦?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有來錢的門路?】
【沒有了!暫時就只有這五千,在下次任務下達之前,宿主就靠這五千塊錢自生自滅吧!哼!】
怎么還說著說著就生氣了呢,陸秉文撇撇嘴表示不理解。
不過賺錢這事兒,是得好好考慮一下,可自己除了吃喝玩樂也沒別的本事啊,陸秉文把頭靠在車窗上出神。
第3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著駕駛位上的司機,陸少爺突然靈光一閃:自己可以干代駕呀!
雖然正兒八經的事兒他是一竅不通,但是玩車還是非常在行的,以自己的車技,干個代駕、滴滴司機什么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干就干,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秉文直接讓司機改道去了租車行。
這樣的行動力,也算得上是他從老陸那兒遺傳到的少之又少的優(yōu)點之一了。
可是到了租車行,陸秉文就又傻眼了,這里的車怎么全都是幾年前的老款?
糊弄糊弄不懂車,純想裝逼的人還行,但對陸少爺這個非限量買,非新車不開的紈绔來說,就像是進了跳蚤市場,看哪輛都瞧不少眼。
走在租車行里,每看一輛車,陸秉文心中的酸水就會冒出一點,感慨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了,居然淪落到了租破爛兒開的地步。
不過就算再不情愿,想想病床上的老父親,陸秉文也只能忍著不適選了一輛幾年前開過的瑪莎拉蒂。
結果付錢的時候,他又愣住了:就這破車,一天三千?你們搶錢的吧!
哎你這人怎么說話呢,這可是17限量款總裁,落地價兩百多萬呢,店員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穿著,譏笑道:有些人啊,沒錢就說沒錢,裝什么逼啊。
就這破車,幾年前要不是給自己相好的個小明星送禮物,買完車從4S店給他開了回去,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結果現(xiàn)在,居然連租都租不起了。
草。陸秉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TM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店員見他這樣,不像是會付款的,也逐漸沒了耐心,將單據(jù)搶回,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租不起就別在這兒礙事。
要擱以前,有人敢跟陸秉文這么說話,他絕對要拿錢砸死他,但現(xiàn)在,也只能忍下這口惡氣了。
深呼吸一口,在心中默念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誰如意,等心情差不多平靜下來,使勁擠出一個微笑,轉身欲走,
結果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霉運,這一轉身,居然又遇見一個熟人。
陸秉文下意識的想去口袋里摸口罩,但已經來不及了,對方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臉幸災樂禍地走了過來,邊走還邊大聲說: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環(huán)宇的陸大少爺嘛!
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