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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秉文結(jié)束上午的工作,正準(zhǔn)備跟組里幾個師兄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結(jié)果一出研究所大門,就看見了不遠處倚在車頭上往這邊看的段珞。
看到自己注意到她,還往這邊揮了揮手。
沒辦法,陸秉文只能讓師兄們先走,自己朝她走過去。
段小姐找我有事嗎?
陸秉文語氣有些疏離,段珞也好像不是很介意,主動幫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賞光一起吃頓午飯吧?
陸秉文知道他這是有話想跟自己說,左右看看這一會兒功夫已經(jīng)有不少路過的學(xué)生老師往這邊看了,段珞的跑車這么張揚,顯然不適合在這里多待。
沒辦法,只能點頭上車。
不得不說,段珞還是很貼心的,知道他下午還得會研究所,選的餐廳也沒有很遠,就在A大附近。
菜已經(jīng)上完了,有需要可以按鈴,兩位請慢用。
服務(wù)生鞠了個躬,退出包間。
陸秉文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并沒有動筷子的意思:段小姐有話就直說吧。
陸先生下午還有工作,應(yīng)該不能喝酒,不如就喝橙汁吧。段珞像是沒聽見,自說自話地把橙汁轉(zhuǎn)到陸秉文面前,大有一種陸秉文不吃點什么喝點什么,她就什么都不說。
看來段小姐是鐵了心想把我拉到一條船上了?陸秉文挑眉。
段珞笑這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我以為我們早就在一條船上了。
陸秉文抬眼看她,似乎在問:什么意思?
段珞看著他,抿了一口酒:自從那天在醫(yī)院見了你一面,我大哥回家之后對我大嫂的態(tài)度可是急轉(zhuǎn)直下,現(xiàn)在倆人都分居了。
陸秉文反應(yīng)了一下,剛想說他倆分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卻突然想到那天在老陸病房外,自己好像是嘲諷段卓灝戴了綠帽子來著,難道他是因為這個才回家跟邵明雨吵架的?
可你找我不是為了一起對付段卓珩嗎?
現(xiàn)在怎么變成段卓灝了?
段珞笑笑,朝他舉了舉酒杯:段卓珩和段卓灝對我來說都一樣。
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陸秉文看著她,段卓灝是你親哥。
段珞挑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嗯哼,但更是競爭者。
第57章
陸家?guī)状鷨蝹鳎懕倪B堂表兄弟都沒有,所以一直沒法理解旁人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不過如今對于段珞,他倒是多少能了解一些。
雖然她也是吳婷的女兒,但跟段卓珩一樣,從小就注定了只能生活在段卓灝繼承人的陰影下,這些年無論做出了多少成績,擺到明面上時都得分給段卓灝一份功勞。
這樣的事發(fā)生多了,脾氣再好的人都難免會抱怨。
陸秉文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端起剛剛一直被無視的果汁,看了段珞一眼:所以段小姐今天這頓飯,是為了向我表示感謝嘍?
段珞看著他微微頷首:你可以這么理解。
陸秉文笑了笑,拿起筷子,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如果幫段珞扳倒段卓灝也算是合作,那倒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見他開始吃飯,段珞也微微挑了挑嘴角,放下酒杯,不動聲色地開始夾菜。
飯間,兩人再沒有更多的交談,但每個人心里都清楚,今天出了這間包廂,他們就算是真正坐到一條船上去了。
怎么樣,這家餐廳主廚的手藝,還不錯吧?
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段珞放下筷子,似乎有些深意地看了陸秉文一眼。
陸秉文不明所以地吃下最后一片肉片:是還不錯。
喜歡就好,以后陸先生可以常來,報我的名字就可以。
報你的名字?陸秉文抬頭,這餐廳是你開的?
嗯哼,段珞插手點頭,當(dāng)然,明面上的老板是我的代理人。
陸秉文皺眉,想問為什么,堂堂段家大小姐開一家餐廳為什么還需要代理人,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些年段卓灝在段家和啟潤受到的偏愛和優(yōu)待
話頭一轉(zhuǎn),反問:你這是瞞著段玉明開的?
圈里都說陸家小少爺不學(xué)無術(shù),但我看你還是挺聰明的嘛,段珞不經(jīng)意地笑笑,雖然這家餐廳是不大,但要是讓他們知道的話,不出三天,老板的名字就得改成段卓灝了。
他們?你說的是你父親和
和我母親,段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沒有一點提起父母時該有的孺慕之情,眼神中一臉冰冷,當(dāng)年你跟段卓珩關(guān)系密切,應(yīng)該知道他在段家生活地并不好,但其實,當(dāng)年段家生活地不好的孩子并不只有他一個。
陸秉文抬頭看著她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嘲笑,然后接著說:或許應(yīng)該說,當(dāng)年在段家就只有段卓灝一個人過得好,其他那些人,我也好,段卓珩也罷,不過都是為了襯托他大少爺、繼承人的尊貴身份罷了。
聽段珞說完,陸秉文淡笑一聲,垂了垂頭,拿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沒說任何話給她回應(yīng),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注意到他的漠然,段珞也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接著補充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賣慘博取同情,只是想告訴你我合作的誠意,我對段卓灝,不會心慈手軟。
陸秉文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后說:好的,我相信你的誠意。
他都這么痛快地應(yīng)下了,段珞反而笑了。
哈哈哈哈
笑了一會兒,段珞從自己隨身的挎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放到桌子上轉(zhuǎn)到陸秉文面前:打開看看?
陸秉文拿起來瞥了一眼:可投資企業(yè)調(diào)查研究報告?
緊接著看向段珞:段小姐這是?
段珞:合作嘛,得有來有往才行啊,你這次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當(dāng)然也得有點表示了,本來我是想給你銀行卡的,但據(jù)我這些天的觀察,你好像也不缺錢,所以,就把這個送你了。
陸秉文翻開文件夾,快速瀏覽了幾頁,發(fā)現(xiàn)上面提到的幾家公司都是最近幾年有點姓名的新興產(chǎn)業(yè),投資可行性和風(fēng)險指數(shù)也說明地非常完整,一看就是廢了功夫,不是隨便拿來糊弄人的。
可越是這樣,陸秉文越覺得奇怪,手指在桌上輕叩:這么好的投資計劃,段小姐自己留著不是更好嗎,為什么讓給我?
段珞輕笑一聲:這份計劃可能帶來的收益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但跟啟潤比起來,這些也只是些小蝦米罷了。
陸秉文抬眼盯著段珞的眼睛看了半天,將手里的文件夾緊緊攥住,他們認(rèn)識少說也有二十年了,可直到最近,陸秉文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身上一股不輸于段卓珩的魄力和堅韌。
她的目標(biāo)從來只有啟潤。
低眉沉思了半晌,陸秉文拿著文件夾靠回椅背,淺笑著朝段珞點了點頭:那這些小蝦米我就收下了。